碑文是用最沉稳浑厚的魏碑体刻成:
“咸丰二年元春正朔日,炎华国陆军第三师、第四师劲旅威临爪哇。
是岁,凶疠退散,五谷丰登,商舶辐辏,岁计三百又奇。
土著之民颂之曰:
‘龙旗来,红毛去!
耕者有其田亩,织者得其机杼。铁砧响,学堂开,赤土之上,永诀奴字枷锁。’
是为记。”
刻字之人显然在“奴”字上倾注了最大的悲愤与最深的力量,凿痕深如刀刻。
巨大石碑的背面,是缓缓入港卸货的商船剪影。为首的那艘三桅大帆船艏处,一面崭新的旗帜正迎着海风猎猎铺展!那旗帜与本土的蓝底龙纹稍有不同,旗面是更深的靛蓝,象征南太平洋的深邃,龙形依旧,旗角却绣着一枚燃烧着的金色船锚印记,下方用深红丝线,绣着两行遒劲的小字:
“炎华——南洋行!”
与此同时,勒阿弗尔船厂。“拿破仑号”巨大船台深处,人声鼎沸,锤响如同雷暴。六吨重的锻铁装甲板在蒸汽起重机的狰狞嘶吼中被沉重吊起,“轰隆”一声嵌合在巨大的龙骨结构上。重锤猛力敲击着固定栓钉,巨大的声浪震得塞纳河面上残存的浮冰嘎嘎作响,不断崩裂。天才设计师欧仁-埃曼纽埃尔·维奥莱-勒-杜克死死盯着手中蓝图里侧舷装甲的参数标注,那冰冷的数字——厚达110毫米!足以当下当今已知最猛烈的舰炮轰击。他苍白的手指划过图纸上那钢铁巨兽炮廓雄壮的曲线,眼神狂热而自负:“必须让那些东方人知道,高卢的钢铁……能碾碎他们所有关于巨龙的神话。” 他没有注意到,或者说刻意忽略了,一阵来自港口的风突然掀翻了他桌角的一叠技术文件,一张薄薄的、印满了奇异方块字和图解的炎华报纸被吹落在蓝图之上。报纸一角,清晰印着“伏波级近海炮舰舰炮炮塔构造局部图解”……
伦敦朴茨茅斯军港。船坞中,代表着大英帝国绝地反击希望的“勇士号”铁甲舰,庞大的舰身已近完工。刺鼻的油漆味弥漫着。舰长科尔爵士面无表情地站在湿冷的甲板上,看着汗流浃背的工人极其笨拙地将一门门重达数十吨的110磅(约50公斤)巨型滑膛前膛炮,费力地拖上倾斜的炮位甲板。他的目光并未停留在这些代表帝国昔日荣光的巨炮上,反而投向远方看不见的东方,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疙瘩。他转向身边那位面色同样凝重的军械官,声音低沉地问道:“马六甲……消息确认了?炎华人的那种……连珠炮?每分钟……真的能连射五发以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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