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,发出极其细微的晶石碰撞的叮咚脆响。
她的容颜被一张造型奇特的半透水晶面甲覆盖了大半,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巴和一双深邃如同蕴藏了整个星夜海洋的眼眸。那双眼睛是纯粹的深碧色,如同最古老的海洋之心,纯净、浩瀚,平静无波,却又带着不容亵渎的威仪。她左臂轻抬,纤细五指舒展,虚按在身前低空。掌心上方不足尺许处,悬浮着一架尺半大小、形态奇异的乐器——以某种幽蓝色晶骨为主体,琴弓弯折如月牙,琴身线条优雅流转形似蚌壳,其上绷紧的三根细弦并非丝或金属,而是三缕不断变幻色彩、流淌着纯净水光的灵线!三缕弦线并非完全分离,彼此之间若有若无地连接着薄如蝉翼、流动着七彩虹芒的琉璃水膜!
此刻,指尖正悬空轻抚于那颤动的灵弦之上,没有接触,无形的意念却在弦与膜上激起微澜,刚才那涤荡血矛的绝美音杀,便是其发出。那月影箜篌静静悬浮在她掌前。
在她身后,数十名男女静静肃立。皆身罩淡青色的贴身水纹战衣,与弱水的铅灰色完美融合,不显突兀。每人手中或持或托着各自的乐器——长笛、骨埙、玉磬、雕纹海螺,甚至有人十指虚按,空拨着由水流凝聚成的无形琴弦。他们的身体仿佛与脚下的海水成为一体,每一次轻移都踏在水波最稳定的节点,如同行走于凝固的乐谱之上。
沉默。
不是死寂,是一种带着韵律感、充满了无言力量的肃穆。
连呼啸而来的腥风都为之屏息。
龙戾立于船首,惨绿龙瞳中光芒流转不定,缓缓扫过这群不速之客,目光最终定格在为首那手持月影箜篌的女子身上。那眼神如同深水暗流,表面的冰冷下,暗藏着一丝被搅扰、被挑战的暴虐与更加冰冷的算计。他微微侧头,血袍下颚线如同石刻般冷硬。
“潮歌氏?”龙戾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碾压般的穿透力,如同闷雷滚过死寂的海面,“什么时候……轮到你们月泣湾的鲛人,管我龙宫船队的事了?”
那持箜篌女子(海泠音)眸光如同沉静的月光映照深海,没有丝毫被龙威压制的退缩。修长匀称的身躯挺拔如月下玉树,束腰的琉璃水袍在凝固的空气中轻轻微扬。掌前的月影箜篌弦光收敛,无声悬浮,仿佛蛰伏的弦月。
她启唇,声音清泠如冰泉击玉,既不尖利也不高昂,却奇异地穿透了粘稠的海风与血舟的威压,清晰地传荡开来:“龙戾太子威震九阙,船行四海,我潮歌氏僻居月泣湾,焉敢过问?只是……”
声音微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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