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河口镇老街,离这儿不到两公里。他每天下午在街口卖糖葫芦,风雨无阻。现在四点半,他应该刚出摊。”
苏寒看了看手表:
“铁山,你带兔子和青芽在这里等着。我跟陈校长去一趟。”
铁山点了一下头。
兔子从墙角站起来,看着苏寒。
苏寒蹲下来,平视着他的眼睛:“我出去一趟。很快回来。你在这里等着,不许乱跑,不许碰任何东西。”
老人不在,没人翻译。
但兔子看着苏寒的眼睛,看了几秒钟,然后点了一下头。
他听懂了。不是听懂了语言,是听懂了语气。
苏寒不需要用普通话告诉他“不许乱跑”,用眼神就够了。
这是猎人和猎物之间的默契,不需要翻译。
苏寒站起来,走出房间。
陈怀远跟在后面,两个人沿着楼梯往下走。
河口镇老街在镇子东边,沿着河岸铺开,长约五百米。
街两侧是清一色的老式瓦房,有的还住着人,有的已经废弃了,门窗用木板钉死,木板上贴满了褪色的小广告。
路面是青石板,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,石板的缝隙里长满了青苔,踩上去有点滑。
下午四点半,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。
阳光从街西头照进来,把整条老街染成一片暖黄色。
街上人不多,三三两两的,有拎着菜篮子的老太太,有骑着自行车放学回家的学生,有蹲在自家门口择菜的中年妇女。
街口有一棵老榕树。
榕树下面,摆着一个糖葫芦摊。
一个少年蹲在三轮车旁边,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,正在削竹签。
他的头发乱糟糟的,像是好几天没洗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。
苏寒和陈怀远走到榕树下面,在糖葫芦摊前停下来。
少年没有抬头。
他继续削竹签,刀锋在竹子表面滑过。
他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——苏寒注意到了。
那个动作很细微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,但少年的耳廓在他走到摊前的那一刻,向外转了大约五度。
他在听。
不是用耳朵在听,是用整个身体在听。
苏寒的脚步声、呼吸声、心跳声、衣服摩擦的声音,全部被他收进了耳朵里,在脑子里形成一幅完整的声学图像。
“来两串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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