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你押了,他才决定怎么开。”
阿潮呼吸一紧。
“你是说庄家能控制点数?”
“没那么简单。”
雷豹眼睛仍盯着桌面。
“但要让你输,办法多得是。”
另一边,兔子已经绕到了赌场后部。
他个子矮,又不声不响。
混在人群里像条滑不溜秋的鱼。
他看到一个侍应生端酒水时。
被旁边一个秃顶男人故意撞了一下。
酒水洒了些在托盘上。
侍应生没说话。
那男人却趁机把一个塑料代币往兜里塞。
兔子心里有了数。
这些偷筹码的,专挑熟人少、灯光暗的地方下手。
李知舟站在离大门不远的墙角。
像个人偶似的,一边观察牌桌。
一边在脑子里建着账本。
百家乐庄闲赔率他知道。
骰子赔率他在心里默算。
可真正让他眼花的是场子里流动的黑钱。
这些人几乎不用筹码。
用得最多的是现钞。
还有街边小卖铺买来的一次性打火机。
原来打火机在这里也算硬通货。
阿生被苏寒安排坐在一台旧老虎机前。
他塞进几枚小币,机器哗啦啦转起来。
他其实对赌博一窍不通。
索性把注意力放在听觉上。
整座赌场的每一种声音都朝他耳朵里灌。
有人摸牌时,指腹划过牌背的窸窣。
有人赢钱后,喉头滚动的咕噜。
有人使诈时,脚尖碾着地面的轻微摩擦。
他闭上眼睛。
像在听一支只有他能听懂的曲子。
苏寒没进大厅。
他站在入口外的楼梯间,背靠着墙。
脸上还带着易容后疲惫的中年人神情。
可那双眼始终清醒。
观察着每个进出的人。
快到凌晨一点,赌场里的气氛几近疯狂。
有人赢红了眼,拍着桌子又跳又叫。
有人输得瘫在椅子上,眼珠子发直。
青芽和阿九面前的小桌也热闹起来。
一个满臂纹身的女人。
把刚才赢的筹码全推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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