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的武警战士放下碗筷,冲进装备室。防弹衣、头盔、夜视设备、急救包迅速发放,一辆辆军车驶出营区,朝边境山口疾驰。
高海岳一边上车,一边把苏寒传来的坐标标在作战图上。
参谋看着那个位置,眉头紧锁。
“白水沟没有成形道路,最近的车行点离那里还有十七公里。对方要是十一点过线,我们不一定赶得上。”
“赶不上也得赶。”
高海岳扣紧头盔,“让先遣组轻装前出,重装备后送。通知所有人,对方火力强,做好恶战准备。”
参谋点头,又忍不住问:“刚才报情报的人,真是那个苏寒?”
高海岳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营区灯光,没有回答。
那串识别码是真的。
声音也和他在全军大比武录像里听过的一模一样。
可他怎么都想不明白,一个已经从公众视线消失了两年多的人,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境外毒贩的仓库里。
更想不明白的是——
他为什么只有一个人。
另一边,苏寒已经带着七个少年离开台地。
他们没有走来时的路,而是沿一条被藤蔓遮住的野兽通道往东北急行。
天很快黑了。
林子里没有月光,脚下的树根、石缝、腐木全藏在黑暗里。
八个人不敢开灯,只凭苏寒手里一块蒙着红布的微光指北针辨别方向。
一路上几乎没有休息。
过沼泽时,他们踩着倒木走;翻山梁时,苏寒先攀上去,再放绳子把人一个个接上来;遇到巡哨留下的细线机关,兔子提前发现,所有人绕了半里地才重新接上路线。
四个多小时后,他们终于抵达白水沟北侧。
这里已经在国境线以内。
十九号界碑立在西边山脊上,被雨水冲得斑驳发白。界碑下方是一条狭窄干沟,两侧岩壁像两扇半掩的门,只留出不到十米宽的通道。
这是整条运输线上最窄的地方。
也是最适合拦截的地方。
苏寒带着七人爬上东侧一处断崖,把他们安置在一片横生的老藤后面。
断崖离干沟约四百米,中间隔着两片密林和一道溪谷。
从这里用望远镜,能看见干沟大半路段;可从干沟往上看,只能看见一整面黑沉沉的山影。
“雷豹负责纪律,李知舟记录,阿生听外围动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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