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骨童子、藏灯墓妇已被纯阳子压得节节败退。
第一坟的坟根多次被烧穿,第二坟的黑灯也裂开一道明显的缝隙,即便出手修复,也不见效果。
「这样下去可不行!」梁冥爆退一大步,暂时拉开距离,同时一抖长袖,袖中晦土钱如飞蝗般射出。
晦土钱如一场黑色的暴雨,落向大午天坪。
纯阳子目光一凝,抬手便是一记阳火法术,赤金火流横扫而过,将小半的晦土钱当场烧碎。
梁冥见手段收效太小,咬住牙关,将黄泉铲猛地插入石坪之中。
他手掌紧按铲柄,体内元婴法力如决堤之水倾泻而下!铲刃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铃响,白骨铃虽残缺不全,却仍摇出一圈圈黄泉音波,那音波贴着地面扩散,宛若水湖上的圈圈涟漪,十分迅猛。
梁冥元婴再次从他的头顶浮现出来。
暗黄色的小小元婴双手捧着寸许土圭,脸上被午天日光晒出细细裂纹,稚嫩的身躯微微颤抖,却仍开口请神:「晦钉伏日,阴司点卯。请伏日老吏,守我第三坟!」
石坪表面轰然裂开,一座方方正正的阴坟被硬生生挤了出来。
它刚升起时坟土还很稀薄,阳炎矿脉被激发出无穷的金红火线,将坟边烧得卷曲发黑。
但在梁冥挥洒阴土之后,第三坟终究还是成功定型。
坟前浮出一张残破的官案,案上摆着一册阴书、七枚黑钉与一支断头的黑笔。
伏日老吏从官案后坐起。
这小神穿一件破烂官袍,脸皮像浸过泥水的旧纸般泛黄,眼珠浑浊如两粒磨花的石子,嘴唇青黑,背佝偻得厉害,仿佛在阴司狱案前点了太久的卵,脊梁已被折磨得压弯。
它抬头看了眼午天巡日法驾,又看向周围地面,浑浊的眼珠里浮出毫不掩饰的厌恶:「日光过界,扰我阴册。」
老吏抓起那支黑笔,朝地面一点,一枚伏日阴钉便如箭般飞出,钉向赤阳石脉显露出的火线最盛之处。
纯阳子岂会让它轻易得手?
明心照邪镜当即飞起,镜光如烈阳倾洒,照向伏日老吏。
那老吏身上的青黑阴气立即被激起,开始剧烈消解,同时阴册被照得啪卷曲,好似陈纸受到了火燎。
伏日老吏惨哼一声,身躯青烟如焚。
纯阳子趁机踏步,正午无影步展开,脚下影子被阳光压成一枚小小的黑点,一步之间人已来到第三坟前。
九阳扣关指第一指落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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