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黑滚烫的汁液在粗瓷碗里晃动。
老妪枯树枝般的手指动了动，似乎想帮忙，又无力垂下。
黎轩端着碗，动作罕见地带着点僵硬的小心翼翼，他把碗凑近炕沿。
然后，他拿起一个更小，边缘有些豁口的汤勺，在那碗漆黑的药汁边缘顿了顿，用勺尖轻轻撇去浮沫。
接着，他的勺子并未径直递过去，反而在碗底微微一顿，手腕极轻微地一抖。
灯光下，一点小小的，被炖煮得软烂的碎肉丁被灵巧地从浓稠的药汤里挑了起来。
若是仔细瞧着还能发现上面浮动着细微的灵气。
肉丁稳稳落在勺中滚烫的药汤中央。
他那常年捏碎金丹、沾染血腥的手指，此刻却捏着小小的汤勺，一勺、一勺，只盛小半药汁，每一勺都稳稳托起那点珍贵的肉丁，隔着勺背吹得温度正好，再送到老妪干裂的唇边。
动作笨拙却专注。
“阿奶！来，慢慢喝。”黎轩的声音压得极低，沙哑干涩，完全不似他往日那般毫无起伏的死寂。
然依旧带着一丝陌生又别扭的轻柔，像是个蹩脚的学徒在模仿温情。
老妪费力地吞咽着，偶尔被呛得低声咳嗽，黎轩便立刻停下，粗粝的手指笨拙地替她擦去嘴角药渍，动作间带着几分僵硬的无措。
喝了大半碗，老妪似乎有了点力气。
一只枯瘦嶙峋、遍布老人斑的手摸索着，颤巍巍地抬起来，摸索到黎轩的下颌，然后沿着紧绷的线条一点点往上，直到触及他的脸颊。
那掌心冰冷粗糙，在黎轩苍白冰冷的脸上轻轻摩挲。
“小轩……”老妪的呼唤含糊而微弱。
“仙家手段高明，我们斗不过！”
“咱村的仇便不报了吧？”
黎轩闻言，好似埋藏在识海深处良久的记忆被唤醒，动作骤然一僵。
他周身那强行收敛的森然气息猛地泄露出一丝。
碗中药汁微微一晃，几乎泼洒出来。
他紧抿着唇，一言不发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席清月猛地睁开眼。
她今日本想着监测弟子的恶念值，顺便实时监测弟子们的去向动态，如此也好触发系统任务。
没想到意外发现黎轩恶念值波动得厉害，时而涨到98，忽而又降到了82。
她发动明心镜实时观看，没想到发现了大弟子如此柔情的一幕。
“原来这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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