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络了许多,工人们看苏念雪的眼神,从最初的好奇、怀疑,变成了带着点佩服和愿意配合的意味。
但苏念雪丝毫不敢放松。铸造成功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,后续的机械加工更是精细活,容不得半点差错。
叶片毛坯被小心地运到机加工车间。这里又是另一番景象:车床、铣床、刨床轰鸣,冷却液的味道混合着金属切削的锐利气息,工人们戴着防护镜,专注地操作着机器。
负责精加工的是个姓李的老师傅,技术过硬,但也以脾气倔、认死理闻名。他拿着苏念雪那张标注了复杂曲面和严格公差的图纸,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
“这啥玩意儿?”李师傅嗓门很大,压过了机床的噪音,“这弧度,这光洁度要求,咱这老掉牙的铣床咋搞得出来?这不得用数控机床?咱有吗?”
苏念雪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这是个硬骨头。这个年代的普通机械厂,哪有数控机床这种高级货?全靠老师傅的手艺和经验。
她深吸一口气,拿出早就准备好的、根据现有设备能力调整过的加工工艺卡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既尊重又自信:“李师傅,我知道难度很大。所以我想了几个土办法,您看行不行?”
她指着图纸,详细解释:“我们可以先用车床粗加工出大体轮廓,然后用这台立铣,配合我设计的这个简易靠模和分度头,一点点铣出曲面。最后打磨抛光阶段,可能需要手工精修,光洁度要求这里,我查了资料,可以用这个配比的研磨膏……”
李师傅听着,眉头依旧皱着,但没立刻反驳。他拿起苏念雪画的那个简易靠模草图,对着光看了半天,又走到那台老旧的立铣床前比划了几下。
“你这靠模……做得准吗?”他怀疑地问。“尺寸我反复核算过,用线切割能做出来,精度应该够。”苏念雪赶紧说。线切割在这时代也算先进工艺了,幸好厂里还有一台。“哼,说得轻巧。”李师傅哼了一声,但语气没那么冲了,“就算铣出来了,手工打磨要达到你这要求,也得耗掉半条命!谁干?”“我干。”苏念雪毫不犹豫,“您负责指导把关,最累最精细的打磨,我来。”
李师傅诧异地看了她一眼,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小姑娘这么有股狠劲。他沉默地擦着手中的游标卡尺,半晌,才瓮声瓮气地说:“……先做靠模吧。丑话说前头,不行可别怪我。”
“哎!谢谢李师傅!”苏念雪松了口气。
接下来的日子,苏念雪几乎长在了机加工车间。线切割师傅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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