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,就是轻视基层困难,就是骄傲自满。
“好的,钱主任。我研究一下。”她接过报告,语气平静。
“好好好!我就知道念雪同志觉悟高!有什么需要协调的,尽管开口!”钱主任目的达成,心满意足地背着手走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,苏念雪不得不分出大量精力去攻克那台老爷磨床。她泡在三车间,满身油污地跟着几个同样愁眉苦脸的老技师拆解设备、测量零件、分析故障。过程极其枯燥繁琐,经常为了一个磨损的齿轮尺寸或者一个失效的液压阀,要翻遍故纸堆里的零星资料,或者凭经验反复试验。
这期间,她注意到陆远征似乎更忙了,经常出差,偶尔在厂里见到也是行色匆匆。但他似乎总能精准地掌握她的动向。
有一次,她为了找一个老型号的轴承替换件,跑遍了市里的物资站和兄弟厂都一无所获,正一筹莫展时,厂办通知她去领一批“协调来的维修配件”。她过去一看,需要的轴承赫然就在其中,数量不多,却正好解了燃眉之急。送货单上没有署名,但她认得那个经办干部的笔迹,是经常跟在陆远征身边的人。
还有一次,她在分析磨床复杂的液压原理时,卡在一个先导阀的控制逻辑上。第二天一早,她发现自己办公桌上放着一本纸张发黄、封面模糊的英文版《液压伺服控制系统》(Hydraulic Servo Systems),出版于五十年代,恰好有类似结构的原理分析。这本书她从未在资料室见过。她拿着书去问张文娟,张姐只是摇摇头,小声说:“可能是陆参谋以前留下的吧?他好像有时会弄些稀奇古怪的老书回来。”
诸如此类细小却关键的帮助,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悄然而至,解决难题于无形,却又从不居功,不留痕迹。这让她在应对那些繁琐而压抑的日常时,总能感受到一股无声却强大的支撑力,心里那份莫名的情愫也如同暗流下的水草,悄然生长,越发清晰。
就在苏念雪几乎要彻底埋首于老旧磨床的油污之中时,一个更大的机会和挑战,伴随着更复杂的局面,悄然降临。
李上校亲自来到了技术办,召开了一个小范围的高级别会议。与会者只有他、陆远征、钱主任,以及被特意点名参加的苏念雪。
李上校的神色严肃而凝重:“上级下达了一项紧急任务。涉及某型舰艇辅助动力系统的一个关键减速齿轮箱,长期存在振动噪声超标和可靠性不足的问题,严重影响装备性能和使用寿命。之前组织过几次攻关,效果都不理想。现在,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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