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铃吗？”黑猫白了他一眼，纵身一跃，轻巧地跳上了墙头，“跟上。”
阿四咬了咬牙，把心一横，将林默的身体往上颠了颠，助跑几步，用出了这辈子最大的力气，手脚并用地朝着墙上爬去。也许是求生的欲望激发了潜能，他居然真的像只壁虎一样，手脚并用地翻了过去，落地时一个踉跄，差点把怀里的罐子给扔出去。
“快点，宴会要开始了。”黑猫催促道。
他们跟着亡魂大军的尾巴，贴着教学楼的阴影，来到了一处消防通道。血轿和鬼魂们直接穿墙而过，阿四只能再次祭出自己的“物理学圣剑”，三两下撬开了消防门。
楼道里灯火通明，铺着昂贵的地毯，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薰的味道，与他们刚刚爬出来的下水道简直是两个世界。
“顶楼，宴会厅。”黑猫说完，迈开四条腿，顺着楼梯飞速向上跑去。
阿四扛着一人一罐，跟在后面，跑得肺都要炸了。他能感觉到，背上的林默身体滚烫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当他们终于气喘吁吁地推开顶楼宴会厅那扇虚掩的、镶着金边的双开门时，一股混合着食物香气、酒气和上流社会特有虚伪气息的热浪，扑面而来。
眼前的一幕，让阿四瞬间忘记了疲惫，只剩下一种发自内心的荒诞和寒意。
这是一个足以容纳数百人的巨大宴会厅，天花板上悬挂着璀璨的水晶吊灯，地上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。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们端着高脚杯，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，脸上挂着得体而愉悦的笑容，谈笑风生。
悠扬的古典乐在厅内回荡，侍者们端着银色的托盘，穿梭在人群之中。
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，那么高端，那么……和谐。
可阿四知道，就在这片和谐的景象之中，正站着一支由数百个亡魂组成的复仇大军。
小倩和她的血轿，就停在宴会厅的正中央，水晶灯的光芒穿透她和那些鬼魂的身体，仿佛他们只是一个投影。而那些欢声笑语的家长们，对这一切视若无睹。
“猫爷……他们……看不见？”阿四躲在门后，声音发颤。
“看见？他们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。”黑猫的金色瞳孔，死死锁定在那些家长的脸上，它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意。
阿四顺着它的目光看去。
那些家长，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，个个衣着华贵，神态优雅。但他们的眼睛里，有一种说不出的、诡异的统一性。那是一种空洞的、没有焦点的狂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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