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,我们何曾逼迫过你这小畜生?”
其他村民也都朝崔松怒目而视。
“聒噪!”
陆夜抬手一挥,将村正和那些村民的嘴巴都封印,只能看着听着,却不能说出一个字。
这等手段,让村正和那些村民愈发畏惧,一个个惶恐不安。
崔松像豁出去般,咬着牙道:“罢了,今夜借着这个机会,我便把一切都直说了!”
他看了一眼秀莲,深呼吸一口气,声音沙哑地开口。
“我小时候,家中日子虽算不上大富大贵,却也过得殷实。爹娘都是勤快人,起早贪黑地种地,日子一天比一天有盼头。”
“他们还省吃俭用,送我去邻村念书,只盼着我将来能有出息,不再像他们那般吃苦。”
“可天有不测风云,那年我七岁,我爹耕田归家时,刚走到家门口便一头栽倒,当夜就发起恶疾,满嘴胡话,连郎中都没来得及请,便咽了气。”
“我娘哭得死去活来,我也跪在灵前,脑袋磕得全是血。可谁能想到,我爹尸骨未寒,那些平日里笑脸相迎的乡亲,就开始打我家那几亩水田的主意。”
说到这,崔松惨笑一声:“清尘老弟,你敢想象,短短不到一个月,我家的田产便被他们连哄带骗、强取豪夺,尽数瓜分霸占。”
“我娘一个妇道人家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,带着我住进村尾一间四面漏风的破茅屋,那日子,跟要饭没什么两样。”
“到了我九岁那年,我娘……无缘无故上吊自杀了。”
崔松眼眶泛红,声音带着压抑极深的恨意与颤抖:“那天早上,我推开屋门,就看见我娘悬在梁上,身子已经凉透了。”
“我当时才九岁,什么都不懂,只知道娘没了。我挨家挨户地跪下去,给那些村民磕头,把头都磕破了,求他们发发善心,帮我把我娘葬了。”
“可整整一个村子,三百多户人家,没有一个人肯搭把手。”
“他们像躲瘟神一样躲着我,有的关门闭户,有的甚至放狗撵我。”
崔松说到这,眼睛已是一片血红,嗓音嘶哑:“我跪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,看着天上的雨浇在我娘冰冷的尸身上,那滋味……我一辈子都忘不掉。”
祠堂前,一片寂静。
火把在风中噼啪作响,那些村民被陆夜封印了嘴巴,说不出话,可脸上的表情却各自不同。
有人低下头,有人神情躲闪,有人满脸无所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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