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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儿和阿砚一向养尊处优,哪受过这般赶路的苦?音儿的指节都磨起了茧子,脸色也透着苍白。
“音儿,委屈你了……”她拉着沈音的手掉眼泪,声音里满是心疼。
沈老爷却摆了摆手,目光落在张松白身上,带着几分复杂。
从前瞧不上这女婿的市侩,觉得他配不上自家女儿,如今落了难,倒靠他的旧情得了照拂。
也不知道是可悲,还是可笑。
张松白的娘也哭哭啼啼地拉着他,嘴里念叨着“还好有你”“松白长大了”。
张松年扶着弟妹,悄悄给沈音递了块干饼,声音温和:“嫂嫂,先垫垫肚子,路上还长,咱们以后一家人好好的。”
沈音挑了挑眉——这张松白的堂弟,倒比他识趣,第一面就懂得示好。
周牧之催着队伍继续赶路。这条队伍不止沈家和张家,还有其他几家被抄家流放的官员家眷,一个个都垂着头,没了往日的风光。
因着周牧之的额外照顾,沈音一家和张松白的亲人被安排在队伍中间,避开了最磨人的尘土;
兵卒送来的水囊是满的,干饼也比旁人多了两块,连张松白的几个孩子,都得了周牧之偷偷塞的两颗糖,含在嘴里,眉眼都弯了。
柳烟儿跟在后面,看着这光景,心里酸溜溜的,却不敢多说一个字。
如今张家和沈家绑在一处,全靠周牧之照拂,她若惹了麻烦,谁也护不住她。
她只是爱争风吃醋,爱慕虚荣,还不至于没脑子到这个时候跳出来找事。
张松白走在父母身边,听着娘絮叨家里被抄的事。
值钱的东西全被搜走了,连他珍藏的那一屋子字画都没留下。
他又瞧着前面沈音扶着她母亲的背影,素白的衣裳在风里飘着,忽然觉得喉咙发堵。
从前他总嫌沈音性子冷,觉得张家不如沈家风光,如今落了难,倒靠这“风光”的姻亲和自己的一点旧情,得了条活路。
张松白也不是傻子。
当年若不是岳父提拔周牧之进礼部,他也没机会和周牧之搭上关系。周牧之记着的,哪里只是他的情分?沈家的恩,也一样没忘。
周牧之走在队伍前头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,见沈音一大家安稳,才悄悄松了口气。
他当年受了张松白的恩惠,如今能帮上忙,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。
只是这流放路远,从京城到婺城,何止千里?往后的苦,他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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