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胡说!”张松青红了眼,“你要是想找援军,为什么不告诉我们?为什么要偷偷跑?”
“我怕……”魏武的声音更低了,“我怕你们不信我,怕等不到援军,所有人都死在这儿……我急了,才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,胸口的伤口渗出血来,染红了身下的草。
沈自谦走到旁边,踢了踢地上的空水囊,冷声道:“他现在就是条丧家之犬,杀了他,脏了你的手。”
沈砚也点头:“我们要找的是被偷的东西,不是他的命。况且,他这样,也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张松青的手在抖,刀刃贴着魏武的颈间,却迟迟没落下。
他看着魏武那张毫无血色的脸,想起往日在一起办事时,魏武年长几岁,细心教他处事道理、分给他烤肉的样子——那些好是真的,背叛也是真的。
“小叔叔……”张涟漪从沈音背上探出头,怯生生地看着他,“他好像快死了……”
张松青猛地回神,看着怀里小姑娘纯净的眼睛,又看了看身边的沈音、沈砚几人。
他们没有催,只是静静地站着,把决定权交给了他。
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收回了杀猪刀。
刀刃离开颈间时,魏武明显松了口气,眼神里带着点意外,又有点羞愧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张松青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但你欠营地所有人的,欠我的,就算你死了,也还不清。”
沈音从包袱里拿出一小块麦饼,递到魏武面前:“我们的干粮也不多了...你好自为之。”
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了。
她还没小气到,和一个快要死的人计较。
魏武愣住了,看着那块干硬的麦饼,又看了看张松青冰冷的侧脸,忽然红了眼,颤抖着伸出手,却没去接麦饼,只是对着张松青磕了个头,声音嘶哑:“我魏武……这辈子没对不起谁,唯独对不起你……若有来生,我再还你……”
张松青没看他,转身对众人道:“走吧,去下一个地方。”
几人转身离开,没人再回头。
张涟漪趴在沈音肩头,偷偷往后瞄了一眼。
魏武还蜷缩在树下,手里攥着那块麦饼,像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只是他的身子,已经越来越僵了。
走出一段路,沈音轻声道:“你做得对。”
张松青没说话,只是攥紧了手里的杀猪刀。风从林子里吹过,带着点草木的气息,他心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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