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手,连刀都忘了收,疯了似的往松树林里跑。
晨雾还没散,乳白色的雾气裹着松针的冷香,呛得他喉咙发疼。
树叶上还沾着新鲜的血渍,有的是杀手的,有的是沈音的。那抹浅红在深绿的叶子上格外刺眼,像一道裂开的伤口。
地上的脚印很乱。沈音的布鞋印浅而小,鞋尖沾着泥,有的印子里还嵌着松针;杀手的黑靴印深而沉,边缘带着锋利的纹路,一路往树林深处延伸。
他跌跌撞撞地追,树枝刮破了他的脸颊,火辣辣地疼,却比不上心里的慌。
他喊着沈音的名字,声音在雾气里撞得支离破碎,连回音都带着颤抖:“沈音!沈音你在哪?”
雾气渐浓,连阳光都透不进来。张松青的心跳得像要炸开,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似的。直到在一棵老松树下,他的脚突然踢到了什么东西——低头去看时,呼吸瞬间停滞了。
是沈音的鞋。
那是双青布布鞋,鞋面上用浅蓝线绣着朵小小的莲花,边缘已经磨得发白,鞋尖处还有个她自己缝补的补丁。
上次遇雨,鞋尖泡烂了,她夜里就着篝火缝了半宿。
此刻,它正孤零零地躺在沾血的草叶上,鞋帮上还沾着几根黑色的衣料纤维,显然是挣扎时被杀手的衣袍勾到的。
张松青蹲下身,指尖颤抖着去碰那只鞋。布料还是温的,像是还残留着沈音脚底板的温度,可鞋里空空的,只有几粒从鞋底漏进来的细沙。
他把鞋捡起来,指节攥得发白,连鞋边的缝线都嵌进了掌心肉里。
“沈音!”他对着树林深处喊,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,“沈音。你出来啊!我信你!我不管你是谁,我都信你!”
风卷着他的喊声,穿过松树林,把松针吹得“沙沙”作响。
雾气里,只有他自己的回音在打转,还有那只绣着莲花的布鞋,在他手心里,渐渐失了温度,冷得像块冰。
张松青攥着那只凉透的布鞋,顺着杂乱的脚印往树林更深处冲。
雾气裹着松针的寒气往他伤口里钻,胳膊上的血口子被风一吹,疼得他牙关打颤,可他连皱下眉都顾不上,眼里只剩地上那串越来越淡的血迹。
突然,前方雾气中传来一声闷哼,紧跟着是金属落地的脆响。
他心头一紧,猛地加快脚步,拨开挡路的矮松枝。就见那拽走沈音的杀手倒在地上,不知为何黑血浸透了他的衣袍。
而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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