恼怒:“京城之地,天子脚下,怎的会如此混乱?”蒋梦云边抱怨,边忽然问:“这里从前就这样吗?”
“什么?”芍药愣了一下。
蒋梦云便又重复问了一遍,芍药自然立刻摇头:“怎么会,这里可是京城。大约是出了什么事吧,不是有官兵在追着了吗?”
“啊——”蒋梦云也不知在没在听,下一刻已扭了头,往街边的店铺看了一眼,“扇坠没了,我也没什么其他物件可送,就这么去吧,只不知如此会不会有些失礼。”
当然失礼,芍药心里想。
可东西没都没了,难道还要将她手里这个可笑的小玉坠送给祁王殿下不成?
初次拜访,自然要准备些礼物。
蒋梦云出来得突然,原就只备了扇坠和琴谱,扇坠是她之前闲来无事时自己做着玩的,琴谱虽是从前在宁国时的旧物,但都算不上多么名贵。
难得能去见一次祁王殿下,这样轻慢便是连芍药都看不过眼。
什么大将军府的大小姐,看模样也并没见过什么世面。何况见过世面如今也不同了,她满门被灭,如今身份不过是流落大梁的敌国罪臣孤女,是连个傍身之物都没有的人。
这些日子娘娘赐了她不少好物件,但都说宁国人精打细算,雁过拔毛,她又久贫乍富,怕是也不愿拿出来。
来时芍药瞧蒋梦云准备礼物时便觉得她出手寒酸,现下要真让她只拿本破烂琴谱去糊弄人,连娘娘也要跟着丢脸。
小宫女芍药觉得自己有义务担起中宫的门面。
薛皇后叫她死死盯住此人,最好的法子自是一路没有波澜地送她去礼亲王府,再干干净净没有波澜地回宫。节外生枝当然不是什么好事,但现在枝头已生,怎么办?难道就不管不顾任由她去?
何况这横生的枝节又不是蒋梦云自己弄出来的。
芍药这些日子一直在她屋里伺候,瞧着她平日里安稳得很,又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,此刻就在眼皮子底下,还能耍什么花招?
要是这点事都办不好,她也妄为皇后娘娘的奴仆。
芍药想了想,下意识也往街边的店铺看了一眼。
此刻再回宫去取东西自是来不及了,就这么带个破琴谱去更是笑话,她索性主动提出折中的解决方案:“姑娘,这附近便有卖饰物的铺子,时候尚早,奴婢陪您去瞧瞧,用不着太贵重,但初次拜访总要有些心意的。”
这已经是很好的提议了,芍药觉得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