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宜之计,暂时未能触及的,是那些盘踞一方的军阀本身。这并非妥协,而是木溪文迫不得已的战略考量——他需要利用其中某些势力内部错综复杂的矛盾,借力打力,以“黑吃黑”的残酷方式,从内部消耗这片罪恶丛林的根基。这,是铁血之下,一份带着污垢的、暂时的沉默。)
徐微明的声音压得更低,如同在寒风中飘散的叹息:“可长此以往……我担心队长他……”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,似乎难以吐出那个令人心悸的词汇,最终化作一句沉重的忧虑,“真会滑向无可挽回的深渊,变成……纯粹的杀戮机器。就像前任队长曾经预言的那样。”
马士琪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,试图用回忆冲淡此刻的凝重:“总好过初中那会儿吧?那时他性子更躁,一点就着,桌子都不知道拍散了多少张……”
“你不明白,”徐微明眼神幽深,望向远处冰冷的光滑墙壁,声音带着洞悉世事的寒意,“当一个人将滔天的怒火与对血腥的渴望,深深压抑、层层包裹,最终沉入灵魂最幽暗的底层时,那才是真正令人毛骨悚然的存在。它不再外显,却像休眠的火山,积蓄着毁灭一切的能量。”
马士琪无奈地摊开双手,动作里满是无力感:“记得吗?我们不是没想过办法。提议给他找心理医生,希望能疏导一二。结果呢?”他模仿着记忆中队长那斩钉截铁、不容置疑的语气,“‘若那医生能帮我把世间该杀之人都屠尽,我的‘问题’自然烟消云散!’ 唉——”他长长叹了口气,肩膀垮下来,“我们能怎么办?还能怎么办?”
“是啊,”徐微明目光飘渺,仿佛在凝视着队长背负的沉重过往,“他所经历的那些……那些足以摧毁常人的炼狱,他所做出的每一个选择,无不是为了防止后来者再坠入同样的深渊。在那些非黑即白的绝境面前,他选择的,始终是那条布满荆棘却通向光明的‘善’之路。我们这些……未曾真正置身于他地狱之中的人,又有什么资格去评判他手中染血的刀锋是否过重?”他忽然抬手,指节在额角轻轻一叩,像是捕捉到一丝微光,“我记得有句话:爱,是重塑灵魂的力量。队长他……心中是否也有这样一个人存在?”
“似乎……听他曾不经意提起过一个名字,”马士琪努力在记忆中搜寻着那模糊的片段,“周雪妍……应该是他小学时代的故人。”
“小学同学?”徐微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又化为一种复杂的喟叹,“如此说来,队长竟是这般……念旧情深之人?”
“或许不能简单地归于此,”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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