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不容置疑的疯狂命令,一只手已经按在罗夕楠一处最深的伤口附近,试图用龙之力封堵奔涌的血流,“快!止血!听到没有!止血!!”
面对队长濒临崩溃的咆哮,医疗兵咬紧牙关,压下喉头的哽咽。他不再言语,只是以最快的速度打开急救箱,取出大块的止血敷料和绷带,用尽平生所学,徒劳地、却又无比迅速地压向罗夕楠身上那几处致命的、仍在不断渗出温热液体的创口。纱布迅速被染透,一层又一层。
当那汹涌的血流终于被强行按压住,木月紧绷的身体才微微一晃。他颤抖着抬起未染血的那只手,极其轻柔地、小心翼翼地拂开黏在妻子脸上的发丝,用指腹一点点擦去她脸上那层骇人的、已然半凝的血污,动作温柔得如同擦拭稀世珍宝。
“夕楠……”他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只剩气音,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希冀,“能听见我说话吗?血……血止住了,你看,止住了。别怕,我马上带你回总部,最好的医生都在那里,你不会有事的……”他一遍遍说着,仿佛在念诵某种维系生命的咒语。
然而,怀中的罗夕楠,依旧没有任何回应。她安静地依偎在他臂弯里,面容在血污褪去后显露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,长长的睫毛低垂着,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过于深沉的睡眠。只是那胸膛,再也没有了起伏的迹象。此刻,日月岛大学的游行现场早已陷入彻底的混乱,尖叫、哭喊、奔逃的人群如同炸开的蚁穴。前来接应的特遣队队员们正迅速散开,以战术队形构筑起一道警戒的人墙,将队长和他怀中失去生息的妻子,与周遭的疯狂无序隔绝开来。
木月的手指,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、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,轻轻搭上罗夕楠纤细的手腕。指尖下,那曾经温热的、搏动着生命韵律的脉搏,如今只剩一片死寂的冰凉。他不死心,又缓缓将手移到她的鼻翼下方,屏住自己的呼吸去感知——没有,一丝温热的气息也无,只有凝固的空气,如同冰冷的墓石。这一刻,迟来的、巨大的钝痛终于穿透了他被龙之力与绝望暂时麻痹的神经,轰然击中他的心脏。他低下头,目光第一次真正看清她残破的身躯。那剧烈的爆炸并非只有冲击,无数细小的、锐利的金属与石质碎片,如同恶毒的荆棘,深深嵌入了她的身体,撕裂了血肉,洞穿了脏腑。一个凡人的血肉之躯,如何能承受这等来自地狱的酷刑?无力回天。这四个字,冰冷如刀,彻底斩断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的微光。
木月沉默了。那是一种连悲鸣都发不出的、吞噬一切的沉默。他极其缓慢、极其轻柔地俯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