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在兰亭逛到将近三点,这才在景区附近的一家农家菜馆随便吃了点,都是地道的绍兴家常菜。
梅干菜扣肉肥而不腻,入口即化。
黄酒焖鸡酒香浓郁,肉嫩味鲜。
还有一盘清炒的马兰头,带着山野的清爽,刚好解腻。
裴云舒主动给赵山河倒了杯本地的花雕酒道:“尝尝,十五年的陈酿,度数不高,后劲有点大,少喝点没事,配着梅干菜肉喝,刚好。”
赵山河端起杯子抿了口,入口醇厚绵柔,带着点淡淡的甜味和谷物香气。
“味道不错,比我之前喝的高度白酒要柔,也更有味道。”赵山河笑着说道。
以前在老家的时候,赵山河偶尔才会喝点,大多时候都是啤酒。
等到离开老家以后,这什么酒都喝了起来。
“这酒适合慢慢品,就像生活一样。”裴云舒自己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。
酒精上脸,脸颊很快泛起一层薄红,像抹了层淡淡的胭脂,衬得眉眼愈发温柔。
赵山河忍不住多看了几眼,只觉得慵懒状态的裴云舒实在是无比诱人。
吃完饭歇了会儿,两人又驱车往沈园去。
比起兰亭的山野清雅,沈园更多了几分江南园林的精致婉转。
亭台楼阁依水而建,假山池沼错落有致,一步一景,处处透着巧思。
只是这座园子最出名的,从来不是景致,是陆游和唐琬那段遗憾了近千年的爱情。
进门没走多远,就是一面青灰色的影壁,上面刻着两首《钗头凤》。
陆游的词在前,唐琬的和词在后,字迹遒劲里带着悲戚,刻在斑驳的石壁上,隔着近千年的时光,依然能读出里面的遗憾和不甘。
“陆游和唐琬,本来是结发夫妻,情投意合,琴瑟和鸣,最后却被陆母以无子为由拆散了。”裴云舒站在影壁前,声音无比轻柔,像怕惊扰了旧人说道。
“十年后两人在这里偶遇,陆游在墙上题了这首词。后来唐琬再游沈园,看到了这首词,悲从中来,也和了一首,没过多久就郁郁而终了。”
她说着,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怅然。
世人都叹这段感情可惜,可身在其中的人,连正大光明动心的资格都没有。
就像她自己,守着姚家寡妇的身份,连喜欢一个人都要藏着掖着,见不得光。
别说走到最后,就连多靠近一步,都要怕人说闲话。
赵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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