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走到内院门口,天就变了,一瓢瓢地往地上泼着雨,妖风四起。
从小心慢行到护着食盒快步,叶莺尽量挑着有檐有廊的地方走,结果还是被吹得斜飞乱打的雨点砸湿了肩膀头子,叶莺恼火地跑了起来,以免昨日才大洗过的头发遭了殃。
只是偌大的院子,总有屋檐遮蔽不到的地方,叶莺实在过不去,只好站着等雨停。
“公子,又下起雨来了,咱们昨儿才撒的种,怕是要涝死了。”站在澄心斋窗边,重云满口抱怨着天公的不作美,然后就看到被雨阻在游廊那头的叶莺,“噫,好像是莺儿姐姐没带伞?”
崔沅正坐在窗前随意拨弦,这扇窗外的取景非常精妙,窗户往外又做了延伸,即便下雨开着窗,雨丝也不会飘进来。
拂陇便常年架在这儿,兴致来时譬如此刻,以琴会雨,有些清风为友明月对酌的意境。
这会子看到雨幕下的叶莺,正百无聊赖地靠在墙上,抿着嘴瞪眼看天。身上依旧是那身府里发的青衫裙,怀里抱着黑漆漆的食盒,已经长长些的刘海打湿了,被随意地拨开贴在两边,露出精巧的额头。
有些狼狈,又有些傻气。崔沅吩咐:“去把人接过来。”
重云多拿了把伞,虽然他人小,但是和姑娘共撑一把伞还是会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姐姐,莺儿姐,”重云隔着雨喊,“我来接你啦!”
他小小的身体套上宽大的芒鞋,瞧着颇滑稽笨重,叶莺掩口一乐:“谢谢你呀。”
重云纠正:“公子让我来的。”
“那就谢谢公子。”
……
对话飘进临窗的崔沅耳里,觉得两人简直幼稚得发笑。
及见了本人,叶莺又当面向他道了谢。崔沅只道:“迟就迟了,下次不必急。”
等雨停,又不是迟了这会儿,他就得饿出个好歹来。
叶莺眨眨眼。
“今天是什么?”
今天的食盒看着格外的大。
“是冷淘,”叶莺打开食盒,琳琅满目地摆了一桌子,“公子,今日夏至呢,很该吃些索饼跟鸡蛋。”
夏至蛋的气味有些说不上来,闻着呛香,吃起来甜中带辛,崔沅只吃了半个。
叶莺观察着,便将那道清淡可口的龙井虾仁略向前推了推。
崔沅也因此注意到她湿了半边的袖子,“行了,下去换一身干爽的,这儿有重云就够。”
“嗯……”叶莺有些难为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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