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他看看。”
宋皇后奇怪:“刘邈?他不是夺官回乡了?”
方才在崔沅面前,他可以郑重托付,面对多年发妻,这个最了解自己的人,皇帝却难以启齿起来。
“静娘,我……”在宋皇后不解的目光中,皇帝缓声道,“其实阿湛去前,朕心中有预感,一时苦闷……与崔相夜谈那回,饮了些酒……”后面的话,被皇后竖掌打断。
她已懂了。曾经父亲也对母亲说过相似的话,只是原因换做了仕途不顺。
母亲将那婢生子养在膝下,婢女抬了通房,留给所有人体面,唯独泪向自己咽。
但宋皇后已非小女儿家,她的夫是天下之主,佳丽三千,膝下子嗣却稀薄,至今宫中只有二子一女,她实盼着能有多些妃嫔为皇帝开枝散叶。
作为皇后,宫中子嗣是否丰茂与她在青史上的名声也有关系。
皇帝的功绩是四海升平,皇后的功绩便是六宫安宁。
或许唯一不舒服的,便是这孩子来的时间,竟是她儿病重的时候。
“这是好事,”她快快道,“那孩子在哪儿?怎不接回宫来?”太后已年老,成不了气候。
皇帝却道:“她走失了。”
宋皇后愕然。
皇帝垂首,拨了拨筷,“朕将阮娴、刘邈、云娘、徐琦都给了她,想她安安稳稳地长大……”
也的确是平平安安地长大了,却在今春走失,被拐子拐去。
宋皇后动了动唇。
阮氏是皇帝生母留下来的人,徐琦,国子监司业,还有厨司的张云娘、御医院刘邈……这些都是能干又忠心的人。
要说皇帝对这个孩子多疼爱,到底一面都没见过。可见,他在这孩子身上寄托的,是自己没能安稳过的一辈子。
皇帝长期受到压抑,这两年身体精神都不太好,可以说撑着一口气就是为了熬死那位。
那时孩子出世,有灵王这个前车之鉴,他恐怕自己往后唯有这一个孩子。
他实在不想她受宫规束缚,不想因他挣脱何氏的掌控,再使孩子受到伤害。他宁愿她粗衣简食一辈子自由安乐,即便自己一生不能血肉相认。
宋皇后安慰道:“陛下莫太担心,既派了人去寻,定能寻见的。届时接进宫来,好好偿补。还有这孩子的生母,既是崔家婢,也该早接进宫来,封个位分才好。陛下看呢?”
皇帝闭眼,“……她死了。”
“分娩那天,难产而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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