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灌溉渠又向后绕了一大段路，直到完全远离村口视线，才从渠里爬出来，接着田埂和枯草堆的遮挡，猫着腰，像一只受惊的野兔，朝着陈小娟家的方向快速移动。
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，每一步都踩在紧绷的神经上。终于，有惊无险地摸到了陈小娟家那低矮的、有些破败的院墙外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。林凡屏住呼吸，仔细听了听，没有听到她父亲那沉闷的咳嗽声（他隐约听说过陈小娟父亲身体也不好，时常卧床）。
他捡起一颗小石子，犹豫了一下，轻轻扔进了院子，落在干燥的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嗒”一声。
（转）
院子里先是寂静了片刻，随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陈小娟那张带着些许惊惶和警惕的瘦小脸庞，从门缝里探了出来。
当她看到墙外灰头土脸、眼神焦急的林凡时，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连忙招手，压低声音：“快进来！”
林凡如蒙大赦，敏捷地翻过矮墙，跳进院子。陈小娟迅速关上门，插上门闩，背靠着门板，抚着胸口，小脸吓得煞白：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村口那些人是不是在找你？”
林凡点点头，喘着粗气：“嗯……堵着路，回不去了。”
陈小娟的脸上露出了同情和担忧交织的神色：“他们太坏了……我爹刚才还说起，说赵海放话出来，非要揪出你不可……”
这时，里屋传来一阵虚弱的咳嗽声和一个男人沙哑的询问：“小娟……谁啊？”
陈小娟脸色一紧，连忙扬声回道：“爹，没谁，收破烂的路过问声，我打发走了。”里面嗯了一声，便没了动静。
林凡松了口气，感激地看了陈小娟一眼。女孩的脸微微泛红，低下头。
气氛一时有些沉默和尴尬。
林凡从怀里掏出那三块多钱，又仔细数出三块五毛钱——这是陈小娟昨天送来的本金。他犹豫了一下，又从自己赚的那点微薄利润里，数出五毛钱，加起来一共四块钱，用一张旧纸包好，递向陈小娟。
“小娟姐，谢谢你昨天的救命钱。这四块钱，你先拿着。三块五是本金，五毛是……是利息。剩下的情分，我林凡以后一定加倍还！”他的声音诚恳而坚定。
陈小娟看着那包钱，猛地后退一步，像是被烫到一样，双手连连摆动，脸涨得通红：“不！不行！我不能要！那钱是……是给你家应急的！我不要利息！你快拿回去！”
她的反应如此激烈，如此真诚，让林凡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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