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刚刚登基那几年,太皇太后秉政,皇帝将越王养在身边,那时候是有时间养育越王。但等他有了儿子的时候,已经亲政了。
满心建功立业之心的皇帝,对照顾自己的儿子,一点兴趣也没有。
所有儿子,他一个月才见几面,能有多少感情。
正因为如此,皇帝才最了解越王,是什么人。
“这么多年了,一点也没有变。”
“三岁看老,皇兄应该知道人这一辈子很少会变的。”越王从袖口抽出贺重安《盛世危言》双手递给皇帝,说道:“臣得一雄文,请皇兄品鉴。”
赵福将文章转呈给皇帝。
皇帝打开一看。千余字,却看了很久很久。
好一阵子,才说道:“老九,你想做什么?”
“皇兄,而今一个孩子都知道,天下局面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”越王说道:“皇兄问我要做什么?不是我要做什么。而是天下人要做什么。”
“孩子?贺重安?”皇帝身在九重,皇宫里的事情,没有一件事情,能瞒得过他的。
“就凭贺重安的危言耸听?”
“这怎么是危言耸听?”越王说道:“贺重安说的难道不是实话?而今的禁军,不过是样子货。”
“怎么不是危言耸听?”皇帝说道:“你拿现在的禁军与国初相比,自然是样子货。但即便不说地方上的,单单北京附近,四十营的兵马。没有缺饷,没有缺额。训练还过得去。这天下有何人能当此一击?”
“太平时日,不如国初,不是很正常。”
越王说道:“皇兄,我说的单单是军中,这天下各地的弊政,比军中还多-----”
皇帝竖起手掌,做出一个暂停的手势,说道: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不用再说了,你等我死了再说不迟。”
越王跪倒在地,说道:“皇兄何出此言?”
“对,对,对。你说的都对,就是我老了。我不想折腾了。行不行,老九,你想做事,就好好保养身体,等我死了,辅佐新君便是。”皇帝说道。
“皇兄,你想要臣弟死吗?”越王说道。
皇帝搀扶起越王,说道:“怎么让你死啊?我说的真心话。你眼中有天下大事,难道就没有你哥哥我吗?就不能让我安生几年?”
“自从当年一场大病,我的身子骨大不如前,不是我不想做事,实在是做不了事情。老九,你难道不知道,这摊子一旦铺开,想收不好收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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