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勋贵各家的面子,一动贺重安,很可能牵连各家子弟。
勋贵本来就青黄不接了。再将这一茬收割了。岂不是更青黄不接。
这种事情,做得不好,就是欺上瞒下。
但做得好,其实皇帝知道也不会觉得有什么。
大部分领导都是很现实的,只要能将事情办好。一些小事情,不会在乎的。
当今嘉成帝更是如此。
眼前这些勋贵子弟听了这句话,心中石头落了地。
朔方伯府的许靖,此刻心中反复思量。暗道:“该下决心了。”
贺重安自己没有察觉到。
他虽然对这些勋贵子弟没有什么指望,只是拉起来壮声势。但经过这一番言传身教之下,很多人都有长进。
比如许靖。
现在的许靖与几个月的许靖变化特别大。
经历了军训,磨炼了意志,树立了信心,跟着贺重安,敲登闻鼓,掀翻刑部。他虽然是一个小跟班,整个事件中,不过在后面摇旗呐喊而已。
但经过这么事情之后,让他回家,天天玩丫鬟,吃胭脂,他才不干的。太没意思了。
贺重安在他心目中的地位,早就超过了牛家宝。
牛家宝与贺重安暗中几次交锋,别人不知道,他这种牛家宝的跟班,岂能不知道吗?
每一次牛家宝都是灰溜溜的。
他早就生出了一个心思:“跟着牛家宝混,有什么前程?纵然牛家宝将来成为镇国公,牛家就没有自己人吗?他会安排我吗?”
“但贺公子就不一样了。武宁侯贺家子弟不多。旁系子弟很多时候是上不得台面的。”
这既是能力也是潜规则。
贵族中嫡系子弟与旁系子弟教育完全不一样。嫡系子弟大多跟着父辈身前,耳提面授,言传身教,朝堂上的人脉关节,倾囊相授。
而旁系子弟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教育。
同样为了维持各家族内部团结,枢密院也有不成文的规矩,很多位置都只允许嫡系子弟,旁系子弟是没有资格的。
“正是用人之际。我此时不投奔,更待何时?”
更不要说,牛家宝自己都投了。他那股谄媚的样子,当他没有看见吗?
许靖立即起身说道:“贺公子训示,我等铭记在心,定当在贺公子带领下,将京报做好。为陛下分忧。”
“大伙说是不是?”
许靖如此一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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