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他们怎么敢啊?”
自从逆太子案后,朝廷十余年间唯一兴的大工,就是皇陵。
前后投入两千多万两,规模是本朝最大,这样大工程,居然做出如此大的纰漏。
这是要找死啊。
“怎么不敢?”卫君玉冷笑说道:“或许就是因为停了其他工程,他们没得捞,这才盯上这块大肥肉。”
“哎------”卫君玉叹息一声:“这一件事情,我难逃干系。其实我之前听到过一些风声的。但这样大工程,有人从中谋利是很正常的。没有想到-----”
人心不足蛇吞象。
底线这东西是不断突破的。
刚刚开始大家发现自己能揩点小油没有人管,时间一长所有人将这种揩点小油的事情,视为理所当然。视为潜规则。
然后就有人从各种款项中分一杯羹。
再没有人管。
自然有人更进一步。
慢慢的就进化到,公家的东西,不要白不要。别人都拿了,为什么我不能拿?
这就是公地悲剧。
十几年的姑息,足以完成这样的变化。
任何时代,所谓的太平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。
而现在,就是付出代价的时候了。
卫君玉作为首辅,皇陵工程是在他任内进行,现在出了这么大的纰漏。卫君玉怎么可能不负责。
吴守中正是明白这一点,叹息一声,无可奈何为卫君玉拟了一封辞呈。
卫君玉看过之后,笑道:“不错,还上当年的风格。顺便再拟一封称病的奏疏吧。”
“老师何至于此?”
吴守中一听就明白,卫君玉是决心,如果皇帝不准辞呈,那么就直接称病,反正不当首辅了。
甚至不惜遭受皇帝的惩罚。
“咱们这位皇帝,我知道,这一次,他真怒了。让他将火发出来,对你我都好。如果皇帝忍着不发火,那才是最可怕的。”
这意味着皇帝要他背更大的锅。
是要用性命去填那种。
皇帝在很多时候,宽宏大量,但真正让皇帝讨厌的人,也从来没有什么好下场。
卫君玉已经到了一个不退就死的地步。
吴守中沉默片刻:“如此来说,工部?”
皇陵是内务府与工部联手修建的。内务府已经这个样子了。工部内部一定会迎来大清洗。
“那是你的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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