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员可就是亘古未闻的大事儿了!
从盘古开天、三皇治世再到五帝定伦乃至于其后的夏、商、周及至于现在的大明,历朝历代再怎么残忍嗜杀的皇帝,都从来没有过一次杀戮三千进士!
更关键的是,这三千进士还仅仅只是已经赶到宫外的,路上还有更多没有赶过来的!
而且这些人的背后,那可就是几千个家庭,随随便便又能牵扯到数万人!
一想到几千个读书人及其背后的家庭或者说家族,曾诚就有一种天旋地转的眩晕感。
天要塌了!
然而就在曾诚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,刘鹤鸣却直接躬身问道:“陛下,要不要臣调集兵马进城,直接将这些不知好歹的生员驱散?”
曾诚顿时大喜过望,连声道:“这个主意好!这个主意好,刘都督不妨调集兵马进城驱散了这些生员,回头再革了他们的功名,直接遣回原籍,以后永不叙用也就是了!”
这也算是个不是办法的办法,毕竟一次革去几千人的功名跟一次杀掉几千进士的影响比起来,已经微小到连屁都算不上了!
然而朱皇帝却呵的冷笑一声,冷冷的盯着曾诚和刘鹤鸣道:“你们可知道,何谓天子?”
对于朱皇帝的问题,别说是饱读诗书的曾诚了,就连行伍出身的刘鹤鸣也知道天子的含义。
东汉《白虎通德论》讲:天子者,爵称也。王者父天母地,为天之子也。故《援神契》曰:“天覆地载谓之天子,上法斗极。”《尚书》曰:“天子作民父母,以为天下王。”
然而知道归知道,曾诚和刘鹤鸣却不敢直接用这段话来劝说朱皇帝——说那些聚在宫外的学生也是你朱皇帝的子民,您老人家也得爱惜他们?
道理是这么个道理,但是从他们聚集在宫外喊着要废除“惟生员不许”的祖制时,这一切的性质就变了。
更要命的是这些生员当中还有官老爷们的参与——如果没有官老爷们的参与倒还好一些,往小了说可以说是生员们无知闹事儿,但是因为有了官老爷们的参与,这些生员的举动就已经可以算得上是逼宫。
逼迫天子修改祖制,就等于是否定朱重八,而否定了朱重八,就等于是从根子上否定了朱皇帝即位的正确性。
否定一个马上打天下的皇帝……
暗自琢磨了好半天后,曾诚才试探着劝道:“陛下,那些生员多是些读书读傻了的蠢货,臣以为按照大都督所言革其功名,再赶回乡里永不叙用也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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