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元帝让琉筝起身后,并未立即开口,仅仅只是审视着她。
文武百官也纷纷侧目。
他们谁都没想到,那位骁勇善战的阮将军,是个女儿身!
既是个女子,那么之前的拉拢亦或是设计的计划,就得重新从长计议了。
一时间,众人心思各异,朝堂上的气氛也诡谲起来。
琉筝察觉到气氛的不同,再次双膝跪地,主动请罪。
“陛下,琉筝替兄从军,虽击退金兵,却也犯了欺君之罪,还请陛下降罪!只是,祸不及家人,兄长当初也并非不愿从军,而是双腿天生残疾……陛下若是降罪,还请您责罚琉筝一人!”
靖元帝面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。
一时间,朝堂安静到落针可闻。
琉筝的额头也隐隐冒出细汗。
她知道,靖元帝一句话,便可定她生死。
她是拿命在赌。
赌赢了,她便重获新生。
输了……至少,阮家没法再夺走她拿命挣来的军功!
她不怕死,只怕无法为自己报仇。
琉筝的双手,紧紧攥着拳头,骨节用力到发白。
时间,从未过得如此漫长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靖元帝终于开口了。
“你犯了欺君之罪,朕的确要罚你!这样吧,朕罚你交出虎符,罚三年俸禄……”
琉筝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在此刻才有落到实处的感觉。
只是交出虎符,没有要她的命。
她让潘展送来的请罪书,起作用了。
琉筝眼底骤然浮上一层雾气,用力躬身磕头:“多谢陛下!”
“不用着急谢!”靖元帝紧绷的脸忽而露出笑容,像个仁慈的老者:“你替我朝拿回城池十五座,朕若是只罚不赏,未免太不近人情。”
……
阮府。
阮老爷已经从前院的独峰书院回到后院的花厅。
他虽不曾有个一官半职,但因继承了老太爷创立的独峰书院,后又培养出了一位状元,故而在京城也颇有名声,甚至被誉为桃李先生。
“长筝还未回来吗?”阮老爷问。
宋氏从阮长筝离家至今,已经在佛堂磕了不知多少个头了。
她顶着红肿的额头,嗓音干哑地说不出话来。
还是一旁的阮芸筝说:“已经派了三波人去,都没有找到兄长……和大姐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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