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里很安静。
罗浩握着方向盘，手背上青筋都冒了出来。他从后视镜里看到温雅思面无表情的脸。
她手里拿着通讯器，手指在金属外壳上划过。
“周铭辰……”
她念出这个名字，声音很轻，听不出喜怒。
路野坐在她旁边，把她手里的通讯器拿过来，扔到了一边。
“一个垃圾而已。”
他抓住温雅思的手，她的指尖有些凉。
路野把她的手包在自己手心。
“想去看看？”路野问。
温雅思抬眼看着他。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“我想知道，他拿了什么情报，换了那批食物。”
她对周铭辰这个人，已经没感觉了。
重生后对付他的时候，恨意就消散了，现在只剩下厌恶。
但“方舟”这个组织，她必须弄清楚。
“罗浩。”路野对前排说，“改道，去坐标标记的临时聚集点。”
“是！”
罗浩踩下油门，车子在废墟中调转方向，朝着城市另一边的贫民窟开去。
车轮压过碎石和骨头，发出咯吱的声音。
越靠近聚集点，空气里的味道越难闻。
那是一股混杂着排泄物和食物腐烂的酸臭味。
车队在一栋破旧的筒子楼外面停下。
这里就是周铭辰换取庇护的地方。
与其说是聚集点，不如说是个大型垃圾场。
几十个幸存者住在用破布和铁皮搭成的窝棚里。
这里的人都很瘦，脸色发黄，眼神麻木。看到车队过来，他们先是害怕，然后眼里露出贪婪。
温雅思下了车。
她穿着干净的黑色作战服，军靴上没有灰尘。
她在这里很显眼。
所有人都看着她。
路野跟着下车，站在她旁边，扫了周围一圈。
那些人立刻收回了视线。
罗浩上前：“温小姐，我们……”
温雅思抬手，示意他别管。
她看向不远处的角落。
那里有两个人正为了一点吃的在打架。
一个男人把另一个更瘦的压在地上打。
他嘴里骂着。
“妈的！老子先看到的！你敢跟老子抢！”
被打的男人没力气了，只能护着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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