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边的煤油灯还亮着，暖光顺着粗砂地面漫开，把村民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没人急着散去，几个年长的村民先拿起供桌旁的抹布，小心翼翼地擦着桌角的艾草碎——方才法事时落的，此刻沾着暖光，倒像撒了把细碎的星子。虎娃爹娘没走，虎娃娘把供桌上的红布叠得整整齐齐，贴在胸口，虎娃爹则蹲在井沿边，伸手摸了摸新立的木栏，指腹蹭过光滑的木纹，嘴角终于有了点真切的笑意。
林凡站在原地没动，指尖还留着方才送虎娃时的暖意，更让他在意的是丹田处——那股清阳之气不再是之前的“柔”，反而像揣了颗温温的玉珠，顺着经脉慢慢转着圈，每过一处，都有淡淡的热意散开，连指尖的寒凉都被驱散了。他下意识摸了摸丹田的位置，隔着衣料，竟能隐约感觉到一丝极淡的金光在皮下轻轻晃。
“林凡小友，不妨凝神试试。”陈道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他刚把桃木剑收进布囊，目光落在林凡小腹处，眼底带着点了然，“虎娃渡魂成功，你护魂、寻骸、诵经，桩桩都是善举，这是功德找上你了。”
林凡愣了愣，依言闭上眼，试着把注意力聚在丹田。这一次，他看得更清了——丹田中央，那团原本雾蒙蒙的清阳之气里，竟裹着一缕比发丝还细的金光，正随着气息的流转慢慢舒展，像刚抽芽的嫩枝。金光过处，清阳之气似乎更凝实了些，之前偶尔会有的滞涩感消失无踪，连周身的杂气都像被这暖意逼退，连呼吸都变轻了。
“这就是功德？”林凡睁开眼，声音里带着点惊讶。
“是你应得的。”陈道长点点头，指了指井边，“你护二柱不受虎娃怨气所伤，是‘守’；帮虎娃找见骸骨，让他不再做孤魂，是‘渡’；日夜读《渡魂经》温养他的魂灵，是‘善’。这功德不是凭空来的，是你一步步做出来的。”
正说着，二柱拎着个布袋子跑了过来，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红晕。他把袋子往林凡手里塞，声音脆生生的：“林凡哥，这是俺娘蒸的枣糕，用去年的野枣做的，你拿着吃！俺娘说，要是没有你，俺上次说不定就被井里的寒气缠上了。”
林凡接过袋子，指尖碰到二柱的手，忽然感觉到丹田的暖意轻轻跳了一下——他顺着那股暖意往下探，竟有一丝极淡的清阳之气顺着指尖飘到二柱手上，二柱原本有点凉的手瞬间暖了起来，他愣了愣，挠着头笑：“咦，林凡哥，你手咋这么暖？俺手一下子就不冷了！”
陈道长在旁边看得清楚，轻轻点头：“功德加持，清阳之气更具生机，不仅能镇邪，还能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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