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河水如同无数根细针，扎进林峰每一寸裸露的皮肤。湍急的水流裹挟着他翻滚，撞击着河底的礁石，肩膀和左腿的伤口被河水浸泡，传来钻心的刺痛，让他濒临涣散的意识勉强凝聚了一丝。
他死死攥着那块尖锐石块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河水呛进鼻腔和喉咙，带来窒息般的窒息感，他只能下意识地闭紧嘴巴，凭借残存的本能挣扎着浮出水面换气。
“咳……咳咳！” 每一次抬头，都要对抗汹涌的浪头，浑浊的河水顺着脸颊滑落，模糊了视线。他能看到悬崖上方隐约晃动的人影，陈峰的怒吼被风声和水流声掩盖，却依旧让他心头一凛。
不能被找到。这个念头如同火种，支撑着他在湍流中保持清醒。他顺着水流漂浮，任由河水将自己带向未知的下游，同时悄悄调整姿势，用没受伤的右手尽量划水，远离悬崖下方的搜索范围。
不知漂了多久，湍急的水流渐渐放缓，河道也宽阔了许多。林峰的体力早已耗尽，伤口的失血让他脸色苍白如纸，视线开始阵阵发黑。他知道再这样下去，迟早会被水流吞没，必须尽快上岸。
他强撑着看向岸边，左侧河岸隐约有一片平缓的滩涂，长着茂密的芦苇丛，是绝佳的隐蔽处。他咬紧牙关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朝着滩涂的方向划去。
指尖终于触碰到了松软的泥土，林峰心中一喜，却因力气耗尽，直直摔在了滩涂上，溅起一片泥水。他趴在地上，大口喘着粗气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好半天才缓过劲来。
周围静悄悄的，只有河水流动的哗哗声和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。他撑起上半身，环顾四周，确认没有追兵的身影，才松了口气。
左腿和肩膀的伤口还在渗血，被河水泡过后，纱布早已湿透，黏在伤口上，一动就牵扯着剧痛。他挣扎着爬到芦苇丛深处，靠在一截枯木上，再次陷入了虚弱的状态。
“林溪……老杨……” 他低声呢喃，不知道两人是否已经摆脱了追击，是否安全。芯片还在他们手上，只要他们能顺利联系到警方，夜枭的阴谋就还有机会被阻止。
但他也清楚，夜枭绝不会善罢甘休。失去了追踪器的信号，对方大概率会扩大搜索范围，自己现在身受重伤，处境依旧危险。
林峰休息了片刻，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。他撕开湿透的纱布，伤口已经有些红肿发炎，必须尽快找到干净的水源和能消毒的东西。
他扶着枯木，艰难地站起身，一瘸一拐地朝着芦苇丛深处走去。这里草木茂盛，应该能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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