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能飘满整条街……
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，疼得她几乎蜷缩起来。鼻子一酸，眼前迅速蒙上一层水汽，她死死咬住下唇，不让它们掉下来。
会议室里静得可怕，中央空调细微的风声像是某种倒计时的嗡鸣。
几秒后，她猛地闭上眼睛，睫毛剧烈地颤抖，像风中残蝶。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。
再睁开时，眼底的挣扎和恐惧尚未褪尽，却被一种破釜沉舟的、近乎绝望的决绝覆盖。
她伸出手，因为用力，手指关节泛出青白色。她一把抓过桌上那支沉甸甸的万宝龙钢笔，冰凉的金属笔身激得她指尖一颤。
“在哪里签字？”声音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，却异常清晰，像玻璃碎裂的声响。
陈律师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，随即恢复专业，迅速将协议翻到最后一页，精准地指出几个需要签名和按手印的位置。
厉夜宸看着她，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极细微的东西掠过，快得抓不住，旋即又归于深潭般的平静。他只是看着，沉默如山。
笔尖落在纸张上，沙沙作响。苏甜甜感觉自己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那只签字的手，又冷又麻。**苏甜甜**。三个字，她写了十八年，从未觉得如此沉重，每一笔都像在用尽全身的力气，把自己未来的三年，彻底典当给眼前这个冷漠的男人。
最后一笔落下，指尖一松，钢笔“咕噜”一声滚落在桌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陈律师熟练地拿出红色印泥。冰凉的印泥被按在拇指上，然后被引导着，重重地摁在那个刚刚写下的、墨迹未干的名字上。
一抹刺目的红。
像心头碾碎朱砂滴出的血，又像某种无法挣脱的诅咒。
陈律师检查了一遍文件，转向厉夜宸，微微颔首：“厉总，手续齐全了。”
厉夜宸站起身，走向苏甜甜。
他停在她面前，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，将她完全笼罩。他的目光从她苍白湿漉的脸，滑到她沾着红色印泥的拇指，最后定格在她那双氤氲着水汽、却死死瞪大不肯落泪的眼睛上。
他伸出手，不是朝向那份卖身契，而是朝向她还戴着那枚廉价戒指的手。
苏甜甜下意识地想缩回，手腕却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握住。他的指尖温热干燥，与她冰凉黏腻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。
他垂眸，仔细地端详了一下那枚粗糙的打印戒指，眼神莫测。然后，用另一只手，轻轻捏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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