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,西域,疏勒地界。
马队拖着二十余辆板车,在戈壁与绿洲交错的土道上缓缓前行。
宁远带着北凉一众年轻骨干,扮作中原商贾,车中满载丝绸、茶叶与瓷器,箱笼上贴着宝瓶州商会的封条。
有了这一层的身份,他经得起查。
毕竟往昔,南方商路在此底子铺得扎实。
秦茹掀开车帘,望了一眼外头明晃晃的天光,又回头看了看宁远:“夫君,大乾如今四处拉拢西域强国,西夏、吐蕃、大景都收到了大乾的使臣。”
“可咱们为什么偏偏要来疏勒?”
“这小国夹在三大列国中间,连喘气都得看人脸色,拉拢它有什么用?”
这问题她憋了许久。
在她看来,北凉如今虽不算兵多将广,但论势头、论潜力,足以去敲西域强国的门。
疏勒?一个连自保都勉强的小国,值得宁远亲自跑一趟?
宁远正靠在车厢里,目光透过车窗向,瞧见路过的疏勒姑娘个个高鼻深目,瞳色清浅,身段窈窕,穿戴着本地特有的翻领半臂与束腰长裙,走起路来环佩叮当。
“夫君!”秦茹见他眼神飘在外头,又好气又好笑,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“哦,疏勒啊。”
宁远尴尬收回目光,揉了揉被干风吹得有些发痒的鼻子,“疏勒是丝绸之路南北两道的交汇口。”
“兵力虽弱,位置却卡在北凉与草原之间,谁握着疏勒,谁就握住了这条商路的咽喉。”
“大乾眼下呢,正跟西域各国结盟,西夏是它的走狗,吐蕃态度暧昧,大景隔岸观火。咱们北凉不要别的,就要疏勒。”
“你要攻打疏勒?”
塔娜闻言看了过来。
她在草原长大,知道西域的底细多少知道一些。
西夏、吐蕃都与西域诸国有过摩擦,但从来没人打过疏勒的主意。
不是打不过,是没人觉得它值得打。
“疏勒兵力不强,打下来不难,”宁远摇了摇头,“但强攻是下策。”
“疏勒这地方,能在三大列国的夹缝里活到今天,靠的不是军队,是它那一套守城和山地作战的本事。”
“真硬啃,太浪费时间了。”
“况且西夏不会坐视,它是大乾的耳目,一旦北凉对疏勒动手,西夏的铁骑转眼就到。”
“那咱们来做什么?”塔娜皱眉。
宁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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