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的船只前,手起斧落,将麻绳、竹纽砍断。
身後几名士卒齐齐发力,用长矛将着火的小船往旁边推,令其脱离浮桥。
箭矢依然如雨点般落下,时不时有人不慎中箭,闷哼痛呼不已。
但夏正二身先士卒,後方又有冷酷的督战队,见逃者即杀,浮桥上残存的工匠、士卒没办法,只能脸色惨白地继续干活。
从这里便可以看出差别了。
那一晚,邵军破坏贵赤卫建造的浮桥时,火油一落下,这些京城大爷们可是没人去救火,直接撒丫子跑路了。
这便是士气的差异了。
浮桥一直建造到傍晚时分,离北岸已经越来越近了,敌方的箭矢也愈发猛烈,己方伤亡急剧增加。
夏正二依然站在浮桥上,身边则换了两批人。
大盾之上白茫茫一片,北风劲吹之时,箭羽摇晃个不停,如同那蒲公英一般。
「哗啦!」又一艘小渔船被放下。
工匠们抖抖索索,手脚有些不听使唤,但在看到夏正二那凶神恶煞般的目光下,又硬着头皮干了下去。
又一批膏油砸了下来。
有的砸在盾面上,令盾手一个趔趄,密集的箭矢落下,数人闷哼倒地。
有的砸在浮桥之上,立刻有後队之人举着大盾过来用水冲洗,整个过程中自然免不了遭到箭矢招呼,伤亡在所难免。
不过方才督战队又斩了二十余人,大部分是高邮新兵,但也有七八个镇海军士卒—一原预备队,两千江阴守军一被毫不留情地刺杀。
逃卒死了可是没有抚恤的。反正都是死,不如死在浮桥上,反倒可让家人领一笔丰厚的抚恤。
膏油砸落之後,火箭如约而至。
不少盾牌直接就着火了,军士吓得将其砸落冰面,不料暴露身形之後,直接被射倒在地。
又有两艘小船先後着火,军士们挥舞着刀斧,将一条解开连接,推置一旁,又反覆用水桶灭火,堪堪保住了另一条船。
救火队离去之後,又过来一批举着大盾的军士,接替空挡,将建造浮桥的现场再度遮蔽起来。
对岸的元军脸上的恐惧之色越来越浓重。似乎对他们而言,远远站着射箭、投火油是可以的,近身肉搏则不太愿意。
夫战,勇气也。
元军混到现下这个地步,与刚来时判若两人,士气可谓衰微已极。
天色将暗未暗之际,百余名黄甲军士卒出营,站在河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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