贼腹背受敌,破之不难。此乃大功一件,将军不可不察。”方国珍把筷子放下,脸上依旧带着笑容,口中说道:“浙东的海疆,我替朝廷看着便是。至於其他的,难哪。粮食、器械、钱钞、船材,哪样不缺?再者,弟兄们在海上飘了许久,急需休整,这会怕是动不了。”
泰不华闻言,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。
桌上的气氛也悄然间发生了变化。
方国璋重新翘起了腿,给自己倒了第三碗酒。
一个海寇头目大声打了个酒嗝,十分粗鲁,像是在向这帮台州官员们示威。
方国珍轻咳一声,端起酒壶,给泰不华面前的酒杯添满,道:“喝酒,喝酒。今天不谈公事,只谈交情。泰不华公是台州的父母官,方某敬你一杯。”
说罢,方国珍端起自己的碗,一仰头,喝干了。
泰不华看了那杯满上的酒一会儿,也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早该知道方国珍这人老奸巨猾的,如此直接地撺掇肯定难以奏效。
於是他换了一个角度,说道:“方万户恐怕还不知道,湖南吴天保已经投降,不日即将东调平叛。将军若与吴天保联手,一海一陆,夹击邵贼,破之必矣。如此一来,大功岂不是轻松到手?届时将军还能更进一步。”
方国珍一听,颇感兴趣地问道:“我虽在海上,亦听过吴天保之事。他真有六万部众?”
“六万不足,五万有余。”泰不华说道:“而今尚在辰州休整,朝廷已派人至其军中,点检人员、器械、钱粮。”
“朝廷大军呢?”方国珍追问道。
“河南、山东兵马已经归建,湖广、江西兵尚在。”
“朝廷还是不放心吴天保。”方国珍一听就明白了。
“不然。”泰不华摇头道:“吴天保老营为官军所破,投降者甚多。朝廷又赦免了答剌罕军的罪愆,他们不想造反了。吴天保便是想再煽动诸人,也很难了。”
方国珍笑而不语。
这些人是不太可能再造反了,但未必会遵从朝廷之命东调平叛,这也太急了。
不过这也给他提了一个醒,招安有好处,也有坏处。
以吴天保为例,他手下很多部将、军士的家人还被朝廷捏在手里,官府以此为凭,施行分化瓦解之策,应该是比较容易的。毕竟你已经被招安了啊,朝廷的很多手段做起来名正言顺,防不胜防。不服?那再打就是。你愿意接受招安,本质上不就是打不过官军麽?
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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