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到自己这边,情况又有所不同。
他不用像吴天保那样担心大败一场,卖不出好价钱,因为官军水师已然荡然无存,拿他没办法。但他也有吴天保没有的烦恼,那就是在陆上站不稳脚跟,兄弟们长期在海上飘着,也容易出事。
家家有本难念的经。
说到底,朝廷还是厉害啊。邵树义那般蹦挞,不就是当年吴天保鼎盛时期麽?再过两年,由盛转衰也说不定。
而自己这边麽一一
方国珍不着痕迹地瞟了眼那些正在喝酒吃肉的下属们,暗道得警醒些了,莫要让他们被官府一步步拉下水,最後背叛了自己。
他一切的富贵,都根植於自己掌控的部队,万不能疏忽。
想到这里,他也觉得自己刚刚接受招安,就对朝廷派下来的任务推三阻四,确实不太合理,於是看向泰不华,说道:“朝廷令我率兵出征,确实有些难处,太急了。若容我整顿年余,兴许便能北上了。”泰不华闻言,脸色愈发难看。
这一竿子支到一年後了,实在离谱。一年後呢?继续拖延?若朝廷真和剿灭吴天保一样,花上三年时光,那方国珍会在浙东发展成什麽样?自己这个台州路达鲁花赤的政令怕不是出了城就不好使。方国珍注意到了泰不华的脸色,又联想到吴天保那麽大的声势,最终还是被迫投降了,沉吟片刻後,说道:“这样吧,虽说不能大举出动水师,但派出一些船只,帮朝廷分担下春运,亦是建功嘛。”泰不华一听,琢磨片刻,转怒为喜,连忙问道:“此言当真?”
“当真。”方国珍点了点头,道:“但整修船只、招雇船工的花费,还得朝廷来出。”
泰不华虽然不喜方国珍这抠抠搜搜的劲,但这不是什麽大事,江浙根本不缺钱,缺的是船只和水师,因此立刻应允,复问道;“能出多少船?运多少粮?”
“朝廷出多少水脚钱?”
“定教你满意便是。”
“水脚钱先送来此城,我招雇人手、船只便是。”方国珍说道。
泰不华认真地看了他一眼。
以前真是小看方国珍了,这厮确实比想象中精明。
运粮之所以成为苛政,主要原因是水脚钱几十年不涨,运一趟亏一趟。
可在世祖朝,海运漕粮却是沿海船户抢破头的好生意,因为能赚钱,庆元倪氏那时候就靠包揽运粮生意发了大财。
说白了就是一个钱字。
给足了钱,让海船户有利可图,至於弄成现在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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