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艘小船,打算前往婺州老家暂避。不料船刚出杭州,立刻就被官差拦截了,客人全数被驱赶上岸,船工连人带船被征走,据说要往嘉兴、湖州转运粮草。
“邵贼已经拿下吴江州了,大军正往平望方向开,路上有人看到了。”
“什麽?不是说虽然丢了苏州,但亳州万户府击斩了邵贼大将卞元亨麽?怎麽还往吴江打?”“这你也信?卞元亨先在太仓中流矢死了一次,这回又被阵斩,两次你都信,思之令人发笑。”“我是真希望邵贼落败啊。他这番做派,我看着就生气。为什麽造反?怎麽敢的?”
“以前我也是这麽想的。邵贼以前还不如你我呢,一下子做这麽大事,看着就想骂人。但都这会了,生气没什麽意思。我若在杭州谋不到差事,不如去苏州碰碰运气,至少读过十年书,能写会算,谋个一官半职,养活一家老小不难。”
“我不去,看他不顺眼。”
厉半仙扭头一看,原来是几个穷书生在聒噪。
心比天高,命比纸薄,说的就是这类人。不过他也咂摸出了一些味道,原来不知不觉间,人心已经发生了变化,至少一部分生计无着的读书人已经不再那麽排斥邵树义了。
至於原因麽,当然很简单。快十个月了,邵树义不但没被剿灭,还牢牢控制住了淮安、高邮、扬州、江阴、无锡、松江、苏州等地,大江两岸的精华地带,被他生生割去了一半。
最重要的是,听闻有一批饱读诗书的儒者、士绅投靠了他,这个影响太坏了,动摇了很大一批读书人对邵树义的观感。
厉半仙摇了摇头,驱散了脑中这些无聊的想法。
他只是一个算命的,与他何干?
不过就在他刚刚踏出脚步,准备去一个相熟的大户家里打秋风时,却又停下了。
当年沈万四沈贵来杭州买货,曾慕名上门,卜问家族气运,彼时为了糊弄他,自己信口开河,说他沈家未来不但在中土有偌大家业,便是番邦异域,亦有他们沈家的货栈、土地、奴仆,富可敌国。至於家人麽,沈荣父子高居庙堂,沈家女儿乃天子宠妃,贵不可言一一之所以没说是皇後,主要原因还是担心吹得太厉害,降低可信度。
沈万四当时将信将疑,且不信居多。不过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,人家最後还是给了丰厚的报酬,一单抵他干半年,委实赚爽了。
想到这里,厉半仙果断舍弃回婺州老家的念头,决定向北前往苏州。
沈家大气,即便素不相识、没甚名气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