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书人路过,求上门去,也会招待几顿饭食,给些盘缠。自己在算命一道的名气也不小了,去了苏州,难道不能混点钱花花?
“师父,你说沈家会给你钱,能给多少啊?”才十岁的小徒弟背着个小包袱,好奇地问道。大徒弟、二徒弟亦看了过去,他们背上的包袱就大多了,装满了书本、器具、细软、干粮。“俗!”厉半仙摆了摆手,道:“这种事看缘分的。缘分到了,给得就多。缘分不到,便不能强求。不强求就是强求,强求就是……”
“师父,我听不懂。”小徒弟摇头道。
“唉,你以後出门别说话。”厉半仙叹道:“跟你两位师兄多学学。”
“哦。”小徒弟低下了头。
他才入门不到半年,什麽都不懂。父母过世後,一直流浪,也没学到什麽东西。
两位师兄虽然也是孤儿出身,但入门多年,比他老练多了,确实该多问问。
师徒四人一路向北,於三月十一穿过湖州,抵达平江路南界。
一路之上,逃难的百姓多如牛毛。
扶老携幼,哭哭啼啼,其情其状,令人叹息。
官兵设的哨卡不少,每过一次,都要被这些人勒索一番。如果军官不在,有的漂亮女人还可能被强行拉走,拽进树林里淫虐。
但他们又不得不南逃,因为传言邵贼部众要屠城,还做人肉脯吃,惊慌失措之下,便举家出逃。对此,厉半仙无言以对。
他不是这些愚夫愚妇,走南闯北多年的他早就是老油条了,自然不会信这些鬼话。他只是可怜这些人不辨真假,因谣言而吃大亏,实在离谱。
路上亦有部分溃兵。一打听,原来是十字路军的。
据一位逃难的富户讲,十字路军原本想跑,但被省里派过去的官员摁住了,於是在城内派捐,发下重赏,激励士气,当时他也出钱了。
结果邵兵一来,只抵挡了两天,便全军溃围而去。
富户说得绘声绘色,说十字路军打不过邵兵,但溃围之时,居然勇气倍增,将阻挡他们的一股邵兵击败,夺路而逃。
最後感叹,如果拚死力战的话,即便打不过邵兵,多半也能大量杀伤之,奈何只想着逃跑,而不思报效朝廷。
厉半仙听得一愣一愣的。不过也不觉得奇怪,这年头邪门事就是多。说到底,还不是朝廷失了军心,不然何至於此。
三月十五,厉半仙师徒逆着人流,抵达了吴江州城南。
到这里,似乎没什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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