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厉害,可你不可能同时遮护长江、运河、淮水、娄江、太湖乃至松江、扬州、高邮等处的海疆。”
邵树义听完,鼓了鼓掌,赞道:“学士不愧是给元帝讲史的,这份眼光确实独到,已然把我看穿了。”黄溍摸不透邵树义的想法,索性不猜了,继续说道:“元帅难道没发现,江南王师已然不浪战,以守为主,以攻为辅了麽?淮西、徐州王师,亦在囤积粮械、整补兵员、勤加操练,元帅之兵北上,但深沟高垒耳。
更麻烦的是,元帅你占的地方越多,需要守的地方就越多。你顾得了东,就顾不了西。你顾得了西,就顾不了东。就像一个被三根绳子同时拽住的人,哪一根松了,另一根就会立刻收紧。元帅,你现在最大的敌人,不是王师,是你自己的地盘。”
邵树义听到这里,心中愈发赞叹了,真心实意道:“学士果有大才,不如留下来帮我?”
黄溍一窒。
邵树义见他那窘样,轻声一笑,道:“学士方才有句话没错,我是坐地虎,和去年不一样了。但流寇有流寇的打法,坐地虎有坐地虎的战法,学士焉知我没有解法呢?”
黄溍闻言,微微点头,道:“南行以来,我确实见到了元帅的举措。诸路改府,增设府军,此老成之举也。然仓促成军之士,可守得住地方?怕不是王师一来,便军心涣散,各自逃命。再者,元帅之兵在安东州、沭阳、海宁州等地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,已然人神共愤,异日北上,怕不是举目皆敌。如此坐困,岂是长久之计?到最後,怕不是只能当流寇。”
一番话听下来,邵树义发现黄溍确实有几分水平,将目前的局势分析得很清楚一一或许这不一定是他的想法,而是别人讨论出来後告诉他的。
“大军一至,各自逃命者,扬州诸卫也。”邵树义笑道:“罢了,黄学士,说说来意吧。口舌之争实在无益。”
闻听此言,黄溍便知方才那番话没起到任何作用,於是看着邵树义的眼睛,道:“元帅若能开释所俘诸卫将士、江浙、淮东官吏,可蒙天子恩典,出任淮东道宣慰使之职。这可是从二品大员,辖下更有二十七城之多。开国以来,未有得此殊荣者。”
“从二品的宣慰使,确实大方啊。”邵树义笑道。
黄溍板着脸,道:“元帅若能挡住王师三面围攻,朝廷还能更大方,若挡不住,连这点大方也可以省了。”
邵树义忍俊不禁。这个黄溍,说话挺有意思。
“若止於此,学士还是请回吧,这次就不留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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