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邵树义笑道。
黄溍闻言,心下暗叹,招安失败了。
至於说“留”他,指的是去年五六月间被扣留在黄田商社,直到邵兵突袭完毕後,才放他离开之事。“元帅若嫌宣慰使不够,可兼领淮东都元帅一职。”黄溍做着最後的努力。
“有区别吗?”邵树义反问道:“淮东、淮东,仅止於淮东耳。松江、平江、江阴、无锡等地岂不是要尽皆交还?”
“东南财赋重地,当然要交还。”黄溍说道。
“那还有什麽可说的?”邵树义冷笑一声。
交还江南控制区,那他可养不起这麽多军队,真的要当流寇了。
流寇的下场麽,显而易见。
远的不谈,就说历史上元末刘福通三路北伐一一皆全军覆没,直接动摇了汴梁政权的根基一一其中路军关先生所部就是典型。
站在龙凤政权的角度,自河南北上山西,再入腹里,火烧上都,杀入辽阳,最後攻入高丽,转战数千里,气势如虹。
站在元廷的角度,山西诸卫严阵以待,关部不敌,北遁上都,诸路兵马围追堵截,关部连战连败,东窜辽阳,复被击败,绝望之下遁入高丽,最後全军覆没。
其实双方都没错,只不过叙事角度不一样罢了。
事实就是一旦当起流寇,一路烧杀抢掠,一路裹挟入伍,在元军围追堵截的情况下,根本没有停下来喘息休养、整顿新兵的机会,战斗力会越来越弱,士气会越来越低,最终只有败亡一途。
不到万不得已,谁选这条路?
黄溍显然也想明白了这个道理,只能默默叹气。
来此之前,朝中对如何招安争论不休,但有一条是一致的,那就是不能舍弃平江、松江等地。江浙实在太富了,莫说几万人了,十几万、二十万大军都能武装,如何敢轻易舍弃?
这就是无解的死结,至少到目前为止是的,除非一方做出大幅度让步。
黄溍及其随从很快被请到了安江门(南门)外的扬子驿。
大元帅府倒也没催促他们立刻上路,只言四月十七日落前离开就行,届时会调拨一艘水师舰船护送他们至大清口。
驿站也没有限制他们外出,只派了两个人跟着。
黄溍不在乎有人盯梢,直接便带上三两随从,在城南闲逛了起来。
运河边张贴着告示,一名小吏正扯着嗓子向众人解读。
黄溍悄悄听了听,发现是扬州府在续募府兵,员额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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