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侍立刻将地图取来。
妥灌帖睦尔瞄了一眼,道:“分屯汴梁路之郑、许二州。”
说完,似乎想起了什麽,道:“襄阳路均州山贼不少,令其分出一部进讨。”
他指出的这三路,都是最近有贼匪的地方一一其实也不算贼匪了,而是小规模起义军。
大元朝开国至今,已经有二三百起起义了。就在去年腊月,山西还有几个县农民起义,很快就被驻防当地的侍卫亲军镇压了。
妥灌帖睦尔心中隐隐觉得,乱民举事此起彼伏,短时间内大概率难以避免了。现在的情况是,当地有驻军的话,一般而言闹不起来,即便闹起来了,也能增兵镇压。
真正危险的是没有驻军,或者原本有驻军但被抽调走了的地方,很容易就让人席卷一大片。而一旦被席卷,可就不是短时间内能平定的了。
吴天保就是个例子,打了三年才算完事。
汴梁路最近不是很太平,贼匪一窝接一窝冒出来,而河南兵马要麽南征吴天保,要麽南下淮东,损失颇为不少,还没来得及整补,正好将吴天保调过来,镇压地方一一总之吴部不能留在湖广老巢。妥灌帖睦尔下达完命令後,又让黄溍说说出使之事。
黄溍复行一礼,整理了下思绪後,从头到尾将整个过程讲了一遍。
说完之後,端本堂内寂静了片刻,就连一直心事重重的脱脱都抬起了头。
“此剧贼也。”脱脱立刻说道。
太子爱猷识理达腊眨着眼睛,左看看,右看看,不明白为何大家都对邵树义这般重视。
“此贼非剿不可。”亦怜真班说道。
妥灌帖睦尔脸色阴沉。
“可否调湖广、江西镇戍军东进?”他问道。
“不可。”脱脱立刻说道,声音稍稍有些大,有嗬斥天子的嫌疑。
只见他站起身,指了指天子身前的舆图,道:“湖广征战三年,地方疲敝,蠢蠢欲动之辈不知凡几。有镇戍军在还罢了,起事之初就能拿下,若地方空虚,可就给其机会了。再者,三年厮杀下来,江西兵还好说,湖广诸万户可是损失不轻,亦需签发军户、整补器械,暂时不宜调动。”
亦怜真班忍不住看了脱脱一眼,太傅有点跋扈了。
妥灌帖睦尔似无所觉,略一思索後,便同意了脱脱的意见,放弃调遣湖广兵马东进。
不过,湖广不行,江西兵总可以吧?他们是半路加入镇压吴天保的,有过战争历练,损失也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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