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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连翘自己也没全听明白。
她只是比杜仲更知道什么时候该站着别动。
温清和笑出了声。
“能得蒋先生这般夸奖,小子三生有幸。”
他说完这句,话锋一转。
“不过闲话还是日后再说。”
“能否带我先去看看蒋老太爷?”
蒋应德收了笑意,神色沉了几分。
“跟我来吧。”
他转身朝二进院走去。
温清和跟在他身侧,两个孩子缀在后头。
穿过二进院的月亮门,拐进东边第二间厢房。
门是虚掩的。
蒋应德伸手推开,侧身让温清和先进。
屋内光线暗。
窗棂上糊的白纸挡住了大半晨光,只有靠窗那一片地面上铺着一层淡淡的亮。
靠里的墙边放着一张大床。
大床躺着一个老人。
骨瘦如柴。
蒋应德的父亲蒋老太爷缩在一床旧棉被下,露出的半截手臂干瘦得只剩皮包骨,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。
脸颊深深凹陷下去,嘴唇干裂,呼吸浅而短促,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出来。
一股子陈旧的药味和老人身上特有的气息混在一起,弥散在狭小的厢房里。
温清和的脚步顿了一下,眉头皱起。
下一瞬,他快步走过去。
走到床边,单膝半跪,左手翻过老人露在被外的手腕,三指轻轻搭上去。
指腹贴住脉搏。
温清和的呼吸放缓了,眼皮微垂,全副心神沉到指尖。
蒋应德站在榻边,沉默了几息,轻声开口。
“家父卧榻已有些时日。”
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分。
“前一阵前往关北,路上颠簸,病情又加重了不少。”
温清和没有回话。
他的三根手指在老人腕上缓缓移动,每一处停留片刻,指腹微微施力又松开。
蒋应德看着他的动作,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他想说的话其实有很多。 比如在卞州请过几位郎中,比如每一位来看过之后说的都是差不多的话。 寿数无多。
这四个字他听了不止一次。
蒋应德自个儿闭上嘴,没有再开口。
他不想打搅温清和诊脉,也不想再重复那些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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