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诚点了九名好手,都是靖安军的老兵,擅长山地作战。他们卸下甲胄,只带短刀、弩箭,如狸猫般潜入夜色。
赵旭率其余人在隘口外隐蔽等待。山风凛冽,吹得人遍体生寒。林文修裹了裹披风,低声道:“赵兄,若真有埋伏,说明莲社的眼线比我们想象得还要广。”
“嗯。”赵旭点头,“泉州开元寺能经营数十年不被发现,靠的就是这张遍布天下的网。钱盖在朝中,莲生在东南,还有不知多少人在各地潜伏。”
“那慧明和尚的话……”
“半真半假。”赵旭道,“他说的是真话,但他不知道的是——莲生可能已经察觉他的异常。这次所谓的‘无生法会’,可能是个陷阱,等着我们往里跳。”
林文修脸色一变: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明知是陷阱,也要跳。”赵旭看着漆黑的隘口,“因为解药在那里,莲社的核心也在那里。这是唯一的机会。”
正说着,隘口方向传来三声夜枭啼鸣——两短一长,是张诚发出的安全信号。
“走!”
队伍迅速通过一线天。隘口内果然有打斗痕迹——三具尸体倒在路旁,都是黑衣蒙面,左臂衣袖被撕开,露出莲花刺青。
“确实是莲社的人。”张诚迎上来,“十一个埋伏,解决了三个,跑了八个。他们很警惕,一见我们人多,立刻撤了。”
赵旭蹲下查看尸体。死者都是三十岁上下,手上老茧厚重,虎口尤其明显——是长年握刀的手。身上除了武器,没有其他标识,但其中一人的鞋底,沾着特殊的红色泥土。
“这土……”赵旭捻了捻,“泉州一带特有的红壤。”
林文修凑近看:“没错。泉州城外的土就是这种颜色。这些人是从泉州赶来的?”
“可能更早就在这一带潜伏。”赵旭起身,“莲社既然能在太原军械坊安插孙七这样的暗子,在南北要道设几个据点也不奇怪。传令下去,加倍警惕,接下来每走一步,都可能遇上埋伏。”
队伍继续前行。夜色渐深,山路越来越难走。有些路段塌方,需要下马攀爬;有些地方藤蔓丛生,需要用刀开路。到子时,才走了不到三十里。
“歇息一个时辰。”赵旭下令,“人歇马不歇,轮流喂马、进食。天亮前必须翻过前面那座山。”
众人寻了处背风的山坳,生起几堆小小的篝火——不敢太大,怕暴露行踪。就着热水啃干粮,很多人倒地就睡,鼾声如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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