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成四年(928年)八月二十,宿州城下。
赵匡胤的三千铁骑赶到时,看到的是一片惨烈景象:宿州城墙被轰塌了三处缺口,守军尸体挂在残垣上,江南军的旗帜已经在城头飘扬。
“来晚了……”副将张琼咬牙。
赵匡胤举起望远镜——这是从太原高价买来的稀罕物——仔细观察。城头守军约两千,疲惫不堪;城外江南军大营扎在五里外,估算还有两万余人。
“将军,攻吗?”张琼问。
“攻个屁。”赵匡胤放下望远镜,“咱们三千,人家两万,还有城墙可守。送死吗?”
“那宿州就这么丢了?”
“丢了再夺回来。”赵匡胤调转马头,“传令,退兵三十里,到符离集扎营。另外,派人去徐州,让那三千援军别来了,直接回防徐州。”
“那宿州……”
“宿州已经是诱饵了。”赵匡胤冷笑,“徐知诰打宿州,不是为了宿州,是为了调我南下。我若真在这儿跟他死磕,契丹就该打幽州了。”
张琼恍然大悟:“那咱们现在……”
“等。”赵匡胤说,“等朝廷的旨意,等魏州的动静,等江南的下一步。传令全军:深沟高垒,多设疑兵,每天换旗号,做出大军云集的假象。”
当夜,符离集大营。赵匡胤写了三封信。
第一封给朝廷:“臣已至宿州外围,然敌众我寡,强攻无益。臣拟固守待援,牵制江南主力。然契丹必乘虚南下,请朝廷速调魏州、太原兵北防。”
第二封给石重贵:“魏王殿下,唇亡齿寒。江南若破宿州,下一个就是徐州;徐州若失,魏州南门洞开。请殿下速发援兵,共御外侮。”
第三封给李从敏:“太原李将军,火器之利,冠绝北疆。今江南猖獗,契丹蠢动,正是将军大展身手之时。若肯发兵相助,他日必有厚报。”
信送出去后,赵匡胤躺在军帐里,盯着帐顶。三千对两万,这仗怎么打?硬拼是找死,但若不战而退,朝廷那边交代不过去。
“将军,”亲兵进来,“抓到一个江南探子。”
“带进来。”
探子是个瘦小汉子,被推搡着跪倒。赵匡胤看了他一眼:“徐知诰派你来的?”
“小、小人只是商人……”
“商人?”赵匡胤笑了,“商人会半夜摸营?会带着军用地图?会藏在鞋底里的密信?”他一挥手,“搜!”
果然搜出密信,是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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