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琰坐在书房太师椅中,指间捏着那枚铜管。
旁边角落跪着黑衣死士,整间屋子只点着一根细白蜡烛。
他挑开火漆,倒出里头卷紧的宣纸条。
慢慢展开,纸上竟仅有墨迹淋漓的十二个字。
“端碗喝粥,不问不说,孝敬你爹。”
萧景琰盯着纸条,愣住了。
这……许郡主真是不拘一格啊!
不过许清欢送来的破局之法竟然是让他一言不发?
夺嫡之争,一步退则步步退,不争怎么赢?
他脑中闪过前几日诚意伯府暖阁内,许清欢面无表情注水溢杯的举动。
萧景琰似乎恍然大悟,不再多想,将宣纸揉成一团,随手丢进案头的青铜罩灯内。
火舌卷过,纸团化为灰烬。
……
两日后,御花园。
朔风卷着残雪,落在暖阁外的游廊上。
萧景行双手拢在玄狐皮的袖笼里,大步流星地走在前头。
几个尚未束发的幼年皇子紧紧跟在他身后,一个个冻得缩着脖子,却连一句喊冷的话都不敢出。
他依旧操着稳健的步履,刚拐进游廊,便瞧见负手立在阶前的萧景琰。
萧景行脚步微顿,换上一副温和的神情,走上前去。
“老三,你今日来得倒是早。”
萧景琰转过身,行了平辈礼,道:“父皇赐宴,不敢耽搁啊。”
“父皇罢朝两日,群臣递不进折子,连内阁都在外头候着。”萧景行紧紧盯着他的脸,试探道,“不知这回突然在暖阁设宴,是为何故?你这两日在外头,可听到些风声?”
萧景琰面色从容,答道:“臣弟这两日闭门谢客,只在府里听戏,外头的事一概不知。”
“闭门谢客?”萧景行嗤笑一声,往前逼近半步,“老三倒真是好涵养。府外送礼谋海贸契券的人都快把王府的门槛踏平了吧?那海外银山的买卖,你就不心动?”
萧景琰不退不避,直视萧景行道,微微一笑:“出海乃是国策,弟弟哪有这个本事去掺和?倒是听闻大哥府上前几日宴请了九边退下来的几位军中宿将,常年戍守北境,不知他们懂不懂水战?”
这话一出,萧景行眼角一跳,袖底的拳头捏紧。
他在府上开私宴的事竟然被老三知道了!
“军中将领赴宴不过是叙旧吃酒。”萧景行咬着牙,压低声音,“你扯水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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