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月后。
常瑞福连滚带爬地闯进六皇子府。。
一进书房,他极度警惕地反手关上门,像从宽大的袖管里掏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。
“殿下!天大的消息!小人打探到天大的消息!”
“徐斌那疯子,这几日竟然瞒着所有人,偷偷圈了印书监后头那片荒地,正没日没夜地扩建后院!”
梁睿琛坐直了身子,一把抓过那张纸。
常瑞福凑上前,指着纸上歪歪扭扭的草图,唾沫横飞。
“小人花重金灌醉了里头的一个老窑工才套出话来。徐斌那厮,说要加装两台闻所未闻的新式印刷机!”
“不仅如此,昨儿个半夜,小人亲眼瞧见,他悄悄往里头运了好几大车沉甸甸的精铜料!封得严严实实,神神秘秘,不知道在鼓捣什么要命的物件!”
梁睿琛盯着手里的草图,眼底的疑云翻滚不休。
印刷机?
精铜料?
大梁朝的铜可是铸币的国之重器,民间私自大量囤积,那是形同谋逆的死罪!
梁睿琛缓缓抬起头,冷声问道。
“加装两台新机器,还要购入成车的精铜……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。”
“林迟雪可绝不会拿林家的底蕴陪他疯。”
“常瑞福,你给本殿下说实话……他自己,是不是往这里头追加了银子?!”
常瑞福膝盖往前蹭了半尺,身子几乎要贴到梁睿琛的书案上。
“殿下明鉴!小人这几日花天酒地,硬是从印书监那个喝醉的账房嘴里抠出了实底!徐斌那厮胆大包天,竟把《大梁日报》这半个月的商贾广告进项,连同底下造纸坊的几笔巨额流水,生生截留了大半!一文钱都没往户部交啊!”
梁睿琛双眼微眯,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幕僚沈沉。
沈沉冷笑着缓步上前。
“殿下,此事可大可小。若这姓徐的当真狂妄到私吞公帑、甚至私屯精铜,一旦坐实,咱们这封弹劾奏折递上去,莫说他徐斌要掉脑袋,就是忠国公府那护短的老爷子,也得惹一身腥臊!”
“不过,拿贼拿赃。若是仅凭几句市井风语便贸然发难,万一被那小子反咬一口,反倒会打草惊蛇。没有铁证,绝不可妄动。”
常瑞福只觉后背一阵发凉,面上却把胸脯拍得震天响。
“先生把心放回肚子里!小人早就留了后手!印书监后院有个杂役,嗜赌如命,已经被小人彻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