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。
片刻后。
“嘎吱——”
铁门从里面被极其吃力地拉开一条缝。
开门的小弟满头大汗,脸色惨白。
“苏……苏爷!您咋这时候来了!”
苏云没搭腔。
侧身挤进铁门。
顺着那条散发着浓烈血腥味和霉气的地下楼梯,一步步往下走。
地下室里。
煤油灯的火苗摇摇欲坠。
空气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加浑浊。劣质烟草的味道里,夹杂着一股极其刺鼻的、腐烂般的腥甜。
血腥味。
不是牲畜的。
是人的。
苏云眸光微凝。
破木桌前。
彪哥半个身子趴在桌面上。
那件黑棉袄的前襟被鲜血和痰液浸透了一大片。
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捂着胸口。五根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。
“咳咳咳——!!”
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在逼仄的地下室里回荡。
每一声都像是在用锯子拉他的肺管子。
嘴角溢出的痰里,带着极其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丝。
彪哥那张刀疤脸上,毫无血色。
嘴唇冻得发乌。
眼窝深陷。
多年的盲流生涯,在戈壁滩上风餐露宿、吃不饱穿不暖积下的肺部隐疾,在这场百年不遇的白灾里彻底爆发。
“哥!您撑住!”
两个小弟跪在彪哥身旁,一个端着半碗冷透了的热水,一个死命给他捶背。
没有任何用处。
彪哥喉咙里发出“呼噜呼噜”的痰鸣音。
气管像被堵住了一半。
每吸一口气,胸腔都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、犹如拉风箱般的杂音。
苏云大头皮鞋踩在青砖地上。
“咚。咚。咚。”
沉闷的脚步声穿透了彪哥的咳嗽声。
两个小弟猛地抬头。
手里的杀猪刀刚抽出半截——
“唰——”
彪哥不知道哪来的力气。
一脚踹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连滚带爬地从桌后冲了出来。
“苏……苏爷!”
彪哥嗓子里全是血痰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磨铁。
他弓着腰,一只手撑着膝盖,另一只手拼命朝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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