掩的木门进了赤石驿。场院里堆着几垛干草和废木料,踩在草屑和腐叶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四周没有人,几间土屋的窗户黑洞洞的,门板虚掩,看样子已经闲置很久。
苏晓穿过场院,贴着墙根拐入一条窄巷。巷子两侧是土坯砌的院墙,墙头上长着几蓬干枯的野草。她在巷口停了片刻,确认没有异常后,快步穿过,又转了两条巷子,在一扇半旧的木门前停了下来。门板灰扑扑的,门缝里透出一丝隐约的昏黄灯光。
苏晓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三下,停顿片刻,又敲了两下。
门内沉默了一会儿,随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。门缝里探出一只布满老茧的手,指节粗大,掌心握着一般短刀,警惕地先露了个头。看到是苏晓后,那人才松了口气,将门拉开了半扇。
开门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,身材干瘦,眼窝深陷,颧骨凸出,两鬓花白,下巴上蓄着一撮焦黄的短须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褂,腰间系着一条脏兮兮的布带,布带上别着一根旱烟杆。这是周文渊在赤石驿的老相识——铁驼,以前常年在驿路上跑腿送信的老把式,岁数大了便在这镇上落脚,靠着给来往商队做脚夫引路赚几个饭钱。因为常年走南闯北,这老汉认识的人多,打探消息的本事也是一流。苏晓此前在赤石驿落脚时,便是通过周文渊的关系与铁驼相识,双方有过几次暗中的照应。
铁驼将两人让进院里,探头往巷子两头张望了一眼,确认没人跟踪,才轻轻将门合上,门闩落定。他领着两人穿过小院,进了里屋。屋里灯光黯淡,一张方桌上放着半碗糙米饭和两碟咸菜,对面的矮凳上搭着一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。
“周先生呢?”苏晓没有绕圈子,直截了当地问。
铁驼面色有些凝重,压低了声音道:“四天前走了。临走前让我在这儿等你们,说有大事。”
苏晓的眉头微微一动:“四天前?他没说去了哪儿?”
铁驼摇摇头:“他只说是往北边走一趟,有点事情要亲自跑一趟才能放心。走之前让我把这东西转交给你。”说着他弯下腰,从床底翻出一只用灰布包裹着的小包,拍了拍上面的灰尘,递到苏晓手中。
苏晓接过来打开,里面是一枚巴掌大的铁片,形状类似令牌,但质地粗糙,边缘毛刺未去,像是不久前才刚打制出来的。铁片上刻着一个“会”字和一个箭头符号,箭头指向的方向,与皮纸上“会口”的方位完全一致。
铁驼见苏晓打量那枚铁片,又补了一句:“周先生说了,他先去一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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