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?」
「不等。」苏晓摇头,「白天他进洞后,洞口多半不封死,留缝走气。我们跟进去,别走主道正面,贴壁听声。若碰上,退。」
她把水囊、干粮都从背囊外头解下来,只留匕首、绳索、小油灯、一盏备用火折。阿木也把枪背到身后,枪口朝下,免得洞壁磕出声。
苏晓先动石板。
石板比昨夜摸的更凉,边缘浮土一碰就散。她没全推开,只掀到容一人侧身的程度,先伏下听。洞里没声。风从缝隙里上来,带旧土味,没有油木味——说明灌木洞这段没存料,只是通道。
她滑进去。
洞口后的下斜通道和上次一样,坡度三十度上下,壁面人工修过,砖坯粗糙。她猫腰下行,脚掌贴壁控速,不踩砖缝中心,踩边棱——边棱受力后声响小。阿木跟在后头,步子压得极稳,两人之间始终保持两步,不多不少。
下了约七八丈,坡度放缓,前面是那间半房大的中转小室。小室和上次一样空,角落木架挂着旧皮袄。但今天苏晓一眼看出不对——皮袄下摆的位置变了。
昨夜没进这里,只在上回探过一次,当时皮袄搭在架杆左侧,袖口垂着。现在袖口被撩到右侧,像有人刚伸手进去摸过。
她停住,示意阿木别动。自己伏低,看地面。
地面浮尘里有新鲜脚印。不是守库人那双——这双脚印底纹更细,像软底布鞋,前端窄,后跟浅,踩得轻。脚印从小室门洞进来,到木架前停住,又退回去,转向砖砌门洞的布帘。
「刚有人来过。」苏晓退到阿木身边,声音压得只剩气声,「软底鞋,不是守库人。可能在主道里。」
阿木手搭上枪托。
苏晓想了想,没退。退了今天就白来。她比了个手势:跟紧,不超前,遇声贴壁。
掀布帘进里间。里间比上次看的更潮,砖面返水痕。桌上那本薄册子还在原处,铜油灯没动。她先没翻册子,先听。
没声。
可空气不对。油灯灯座旁的铅灰被指腹蹭过一道新痕——不是她昨夜留的。昨夜她翻册子时指腹沾灰,留的是整片浅印;这道是新蹭的,只一道细条,像有人刚翻开又合上,指尖只压到页角。
「有人比我们早一步进来,翻过台账。」苏晓贴在阿木耳边,「没拿,说明不是来偷册子,是来核对。」
阿木眉动了一下,没出声。
苏晓把册子掀开看最新一页。页码没变,字也没变,「新营末隙已堵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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