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没有追得太近。她停在盐壳地边缘外的一片洼地中,蹲下来,等那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,才靠近他刚才蹲过的位置。
盐壳地的边缘有一小堆碎石,碎石摆布的方式与别处不同:三块较大的石头围成一个半圈,缺口朝向西北。这个位置离灌木洞、土坪都不算近,周围没有其他地物参照,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那人在这里停留,绝不会留意到这堆石头的存在。
苏晓蹲在碎石前,没有动石头,只观察了良久。她判断一个信息节点:巡逻的管事人或哨员在夜间路径上经过这里时,会顺便查看石堆状态——是否被移动、是否多了或少了一块——再用同样不起眼的方式调整石头的位置,表示“已查”或循环信息。这种方式不需要语言、不需要碰头,白天经过的哨员甚至不会发现石堆有什么变化。
她记住了石堆的摆放方式,起身向阿木低声说:“有一个信标位。以后我们能用到。”
阿木点头,两人不再跟人,而是绕道回到断墙后的隐蔽点。
坐定后,苏晓没有立刻休息,把那堆碎石的形态在脑中画了一遍。她在草图上画了一条从灌木洞到盐壳地的线,在盐壳地上点了一个小圆,标上“信标”两个字。又用指甲从“信标”向北偏西的方向划了一道浅浅的虚线,虚线的尽头点在东北平陆的边缘,但没有继续画下去。
她靠墙闭上眼,把今晚看到的那人行走路线在心里完整过了一遍。那人从灌木洞出发,走了一段夜路标记线,到达盐壳地信标,确认状态后折向土坪方向返回。这表示那人的巡逻范围以盐壳地为终点,盐壳地之外的方向,他不在夜间巡查。
盐壳地之外,就是东北平陆。
阿木问:“明天怎么走?”
苏晓想了一会儿:“那堆石头是路标,也是界标。石堆以东的地面,他们夜间不巡。要么那里没有需要巡的东西,要么那里不能夜间靠近,只能白天有人进出。”
“你怀疑总口在那片平陆?”
“不是怀疑。信标之外不巡查,就说明那片区域有别的管控方式,不需要夜巡来补。管控的方式无非两种:地面有人常驻,或者地下入口被人为封死。”
苏晓睁开眼,目光落向盐壳地方向:“白天去看一眼,看看那片平陆上有没有常驻的痕迹。如果有,入口就在附近;如果没有,就说明入口是封死的,得从主道另一头进去。”
阿木说:“两种都不好打发。”
“不好打发也得去打。”苏晓将草图叠好收进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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