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合了一会儿眼。屋外的风刮过碱沟,带走夜里最后一丝声响。在她的记忆中,那辆卡车低沉而均匀的引擎声已经刻得够深了——下一次再听到,她能在夜幕中立刻认出它。
第二天上午,苏晓把车痕和土房的发现向队长完整汇报。队长听完,没有急着下结论,先把旧地图铺开,用指节在地图东南方向测算了一段距离。
“土房接应点向东南,如果沿公路走,大约二十里外有一个乡集。集上常年有车来往,大小车辆混杂,一辆蒙布旧卡车混进去不显眼。”他说,“如果不在乡集停,继续向东南走,再往前就是一条季节性河流的旧河道。河道干涸,两岸有旧窑址,外人很少进去。”
苏晓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:“旧窑址?”
“早年间烧砖留下的,废弃多年,窑体坍塌大半,但窑洞空间还在。”队长说,“如果他们要找一个比土房更隐蔽的存货点,旧窑址是一个合适的位置。那里远离公路主线,又保有一条土路直接进入窑区,只要有车辆活动,不容易被外人注意到。”
苏晓没有立刻接话。她把土房、乡集、旧窑址三个位置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画出一条线:土房接应点接货→沿公路向东南→经过乡集(可混入车流)→转向旧河道→进入旧窑址。
这条线符合谨慎做事的风格:土房只管短距离接货,乡集负责混入正常交通,旧窑址才是卸货和存货的终端处理点。每一步之间的衔接都不留明显的接头痕迹。
“我今晚再去一趟。”苏晓说,“不靠近乡集,从土房那条通道间接判断:如果土房有第二批货交接,说明这条线还在活跃使用;如果今晚没有动静,可能他们的交接节奏不是每天都有。”
队长说:“日子对不上没关系,别冒进。你昨晚刚去过土房,今晚再去,同一位置容易被觉察。换一条路线,从东南方向反向摸近,不走那块风化岩。”
苏晓点头,没有争辩。她心里清楚,队长说的有道理。连续两天在同一位置蹲守,哪怕没有暴露,也会留下重复压痕。换路线是必须的。
傍晚时分,苏晓带着阿木从接应点出发。这一次他们没有走盐碱低地,而是绕道西南方向的一条干冲沟,再折向东南,绕到土房的另一侧约莫一里远的地方,从一处半埋的旧地基后面接近观察点。
夜里风小,远处的声音传得比昨晚清晰。苏晓在这种条件下,能听到土房方向偶尔传出的细微人声,但声音距离太远,无法辨认内容。她趴着不动,时间从戌时过到亥时,又过到子时,土房方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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