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没有抬头去看那人的样子。她凭声音判断:脚步声很稳,落地时脚跟和脚尖的用力均匀,像是长期在地下行走的人;走动时没有停顿,也没有犹豫,说明他对这条巷道非常熟悉。他走出来站住的那一下,更像是例行检查——确认门外巷道里没有异常,才放心地回去。
脚步声回到门边,停顿了一会儿,然后是门轴转动的声响,门被重新关上,铁栓复位的“咔嗒”声在黑暗中再次传来。光线消失,巷道重新陷入黑暗和寂静。
苏晓仍然没有动。她等了两刻钟,确认铁门没有再打开,才从壁凹中慢慢滑出来。她摸到门边,蹲下,贴近门缝,细细地嗅了一下。
门缝里透出一点气味——像油脂混着铁锈,还有一丝极其轻微的酸味。油脂和铁锈是旧式机械或者工具常带的气味,酸味则像是某种化学制剂散发出来的。这个味道组合说明门后可能有存放工具或材料的空间,甚至可能有一些不用作运输、而是用于加工处理的东西。
她又摸了一下门框边沿。门框的焊接口打磨得不算光滑,毛刺还在,但靠门轴一侧的框边被磨得发亮。门轴侧的接触面反光,说明这扇门不仅经常开,而且在开户时,开门的人习惯于站在这侧,手扶门框边沿。
她没有再往前探,顺着原路返回。
回到地面后,她把铁门附近的气味和门框磨损情况记在脑子里。当她爬出裂缝,把木板和碎石恢复原样后,明月已经偏西,碱滩罩上一层薄薄的银灰。
回到接应点,队长还没睡,他坐在门前的磨盘边抽烟。见苏晓回来,他没有说话,等她坐下来,才问了一句:“门开了?”
“开了。”苏晓点头,“我刚好赶上。开门的人从门里出来走两步,四处看一眼,然后回门里关门。动作熟练利落,不像临时停留,更像例行巡查。”
队长吸了一口烟:“门里有人。”
“嗯,而且不只一个。开门的人来回走动的步幅和力度说明他习于地下行动,不是偶尔下来一趟的那种人。”
“门后有什么声音没有?”
“有气味。”苏晓说,“油脂、铁锈,还有一点酸味。门框靠门轴一侧被磨得发亮,开门的人习惯于站在那侧扶框。”
队长沉默了一阵,把烟掐灭,“油脂铁锈加酸味,不像是单纯的仓库。里面有工具,也有可能存放着手头在用器材。那道门背后,应该就是采石场地下空间的枢纽了。”
苏晓没有接话,低头解着鞋带上沾的碎石。她脑海里反复重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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